少年翻身调整了下姿势,又准备继续睡,突然想起自己身处何地,猛地挣开眼睛,入眼得却是自家老大绝美的轮廓,简直可以和她记忆里那位白衣哥哥相配。
尤想起有一年她还尚小,因阿娘身子不易远行,阿爹又想把她留在莲花坞,在她的央求下,阿爹终于破例让她出莲花坞,与他一道前往金麟台,给表弟阿凌庆生。
阿凌的庆生宴上,她无聊地坐在女眷堆里,因为年纪尚小,又加上是第一回出莲花坞,除了金氏的人,无人认识她。
她无聊地撑着小脸,看着阿爹在大人们之间来回寒暄,她只能与随来的老大和桃桃,悄悄溜出正堂,在走廊上追闹,却不小心撞到一白衣哥哥。

当时第一回撞到陌生人,好在桃桃提醒了她,一道向白衣哥哥道歉,那白衣哥哥得知她阿爹是江晚吟,还问了她几个问题,可所问得皆是关于阿娘的。
临走前,摸了摸她的头顶,那时她并不知白衣哥哥是何人,但见对方并未拿她撞到他的事指责,对他印象倒是极好,只觉是一位温柔的大哥哥。
在她和阿爹回莲花坞的路上,好奇白衣哥哥是谁,才向阿爹提起自己撞到人的事,才得知白衣哥哥就是阿爹最讨厌的蓝氏二公子含光君。
她虽后来有几次向聂叔叔打听,是不是含光君得罪了阿爹,才遭阿爹这般不待见,但得到的答案,无非就那么几句,与阿娘关系甚好罢了。
后来的每年,阿爹只要带她去金麟台,都会在去的路上再三警告她,不要与姑苏蓝氏的人来往,否则就打断她的腿,可见阿爹有多不喜蓝氏的人。
虽说不知阿爹为何不喜蓝氏的人,她做女儿的,久而久之,饱受阿爹各种念叨下,自然也不喜蓝氏的人,当然了,她才不会说是怕阿爹打断她的腿。
姜枳祁(轻轻推了下,唇瓣上下微合)“可以起来了”

江若雪(虽听不见其声,但能猜到意思,连忙爬了起来)“哦哦哦”
瞬间意识到,自己还枕着老大的腿,肯定是自己昨晚实在太困了,自家老大心疼她睡得不好,才让她枕着睡,毕竟,老大疼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哇唔,果然还是老大最疼她了,哪像她阿爹,哼,就知道阿娘,什么事都先紧着阿娘,从来都不陪她。
虽然她也担心阿娘的身体,可她……算了,好在从小有老大疼她,还有桃桃陪她一起玩,说到桃桃,也不知道阿娘会不会责罚她。
姜枳祁(朝少年做了一个动作)“快去河边洗洗脸”
少年应下点头,在河边一番整理后,才折身朝火堆旁坐着的女子走来。

江若雪(从包袱里拿出一包蜜饯,十分乖巧地递给了身边的老大)“老大,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好不容易偷跑出来,银两都准备得充足,半路却杀出一家黑店,抢走了她所有钱,要不是那些人看不起她包袱里的吃食,怕是从昨夜,她就要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