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挥散脑海里那抹身影,绕过藏书阁,朝着后山而去,一路上倒是极少碰见几名蓝氏弟子,周围也异常地安静,与当年他第一次来云深不知处有些不同。
回想起前生还是魏无羡的时候,除了听学那几月,好像从未来云深不知处看过,只听说云深不知处,自被温旭大火烧过后,有些地方都重修过。
想起自己一路从静室走到这的熟悉景色,不由得感慨万千,那都是他自己生前曾走过的路,原来十六年真的可以只是眨眼之间的事。
路过一片竹林,只瞧这竹间小路,甚是熟悉,好像当年他在云深不知处听学时有来过,再继续往前走去,越发熟悉,他记起来了,他在此地曾见过一群兔子。
莫玄羽“也不知,那群兔子还在吗……”
犹记当年,他与蓝湛掉进后山寒潭,在潭中深处,发现一群带着蓝氏抹额的兔子,也是那天,他与蓝湛从蓝翼前辈那得知阴铁之事。
后来他与蓝湛一道离开潭洞时,本想带出去洞外养,毕竟他听闻姑娘家好像都挺喜欢软茸的小动物,想来小枳情也是不例外的。
却不想被蓝湛瞧见,说什么云深不知处,禁止养动物一说,不许他将兔子带出寒潭洞,纵使他提到会和小枳情一起悄悄喂养,可还是被蓝湛拒绝。

他只好趁蓝湛转身之际,悄声将兔子带出,放入云深不知处一处竹林里,想着等回头有机会,再带小枳情去看小兔子。
却未想到,有些事难以预料,当夜祈福放灯,他与金子轩一言不对,打起架来,直接闹到蓝先生面前,害得江叔叔连夜出发赶到云深不知处。
他也一早跪在雅室外面受罚,因提前从小枳情口中得知江叔叔赶来云深不知处,收敛玩心,在江叔叔和江澄赶来雅室之前,乖乖跪好。
那时,江叔叔见他跪得认真,真诚在悔过,还心疼地询问他可有受伤,连跟着江叔叔一道来的江澄,看着他这般,半天没说出什么来。
最后是江澄叫他不必再跪了,又从江澄那得知江叔叔替师姐与金子轩解除婚约,他不舍师姐难过,又跑去舍院寻师姐。
等他与师姐一起从舍院前去雅室,瞧着小枳情不在,便问了江澄,才得知小枳情先向江叔叔请辞,已独自下山夜猎去了。
他与江澄、师姐他们一起向蓝先生和蓝宗主辞行时,得知蓝湛也要下山,便想着与他一道下山寻找阴铁,或许路上还能遇见独自夜猎的小枳情。

他果真在路上遇见了小枳情,却被温晁派枭鸟追踪,一路上危险重重,先在大梵山遇险,再到栎阳常氏灭门一案,不净世险灭。
自始至终,他都未告诉过小枳情,有关兔子的事,或许在这一系列的危险途中,连他自己也忘了在云深不知处竹林间,还养着一群小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