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落座,不一会儿石阶上的三人也开始了他们的喷火表演。
韦应觉得奇怪,不是说来看戏吗,戏呢,咋来了三人杂技团?
万能龙套“陆大人,这?”
陆绎微微一笑。
陆绎“这是陆某这些日子想出来的新戏,所以啊,特邀您一同品评一下,您可以好好欣赏。”
三人喷完了火,走下台去,这时袁今夏和谢霄二人扮演的茅山老道才晃着铃铛,拿着桃木剑正式出场。
二人走人正中央,这么一对面就扭起了秧歌,结果还没跳几圈,谢霄的假胡子就要掉了,袁今夏赶忙一拍又给粘了回去。
瞧瞧这凌乱且洒脱的步伐,得劲啊。
宋北渝看着袁今夏和谢霄的鬼步舞,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了,她忍着笑拉了拉陆绎的袖子。

宋北渝“小陆,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陆绎拍了拍宋北渝的手。
陆绎“控制。”
本来这俩人蹦蹦跳跳的还挺开心的,可没过多久就开心不起来了,来之前都算好了,今晚会下雨。可二人蹦跶半天了,别说雨了,连片乌云都没有。
导演,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袁今夏、谢霄二人跳的气喘吁吁,而岸上的宋北渝却是憋到窒息,差点过去。
韦应看着半天连个鸟都没跳出来,冷笑道。
万能龙套“陆大人,您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本官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陆绎摆了摆手。
陆绎“韦大人稍安勿躁,我和宋经历这几天因为周显已的案子头疼不已。昨天巧遇因为茅山道士,他向陆某展示了一下他的看家本领,陆某顿时是茅塞顿开啊!”
宋北渝使劲憋笑却还要陪笑脸,可真是快精神分裂了。
宋北渝“是啊……是啊。”
陆绎“所以,请大家一起来共同见证一下。”
韦应疑惑不已,一个骗钱的老道士能有什么看家本领?
万能龙套“什么看家本领?”
陆绎“引鬼招魂!”
陆绎刚说完这四个字,碰巧老天就开始刮风了,呼呼的,真可谓是,阴风阵阵~
台上蹦跶了半天的袁今夏和谢霄可算是解脱了,据袁今夏事后回忆,跟追一个时辰逃犯差不了多少。
见起了风,袁今夏赶紧拍了拍上蹿下跳的谢霄。
袁今夏“别蹦了,来了来了!”
这个时候,袁今夏开始了她,真正的表演。
袁氏表演法则,showtime!
袁今夏一甩浮尘,指着天空,大喊道。
袁今夏“天门开,地门开!”
谢霄照葫芦画瓢,有样学样,用桃木剑指着天空。
谢霄“开!”
老天爷很配合的打了好一会儿雷,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的,可渗人了。
宋北渝看着韦应的反应,不由的一笑,她觉得要不是事先看了剧本,估计也吓得跟他一样,浑身颤抖,坐立不安。
袁今夏“受命童子还魂来!”
袁今夏又把浮尘指向白围帐,里面果然很配合的响起了《第一香》的台词,还影影绰绰的可以看到一个穿着戏服的人影。
“长情短恨,那让人……”
宋北渝又拉了拉陆绎的袖子。
宋北渝“小陆,你哪找来的群众演员,这么到位?”
陆绎又是微微一笑。
陆绎“看下去。”
袁今夏给谢霄使了个眼色,他指着围帐里的人,质问道。
谢霄“来者何人?!”
那人用戏腔唱出:“明月送清辉,云散照人归。”
“云遮月!”
“云遮月”这三个字好似在地上投下一个炸雷,现场众人议论纷纷。
万能龙套“云遮月?!”
万能龙套“他不是死了吗?”
万能龙套“是人是鬼啊?!”
宋北渝见此,微微一笑,托着腮望着陆绎,笑道。

宋北渝“有意思。”
暗处的王银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喃喃道。
王银“呵。”
王银“确实越来越有意思了。”
王银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宋北渝注视陆绎的眼神,那般含情脉脉,闪着光亮,是对他从不曾有过的,温情。

他眸子暗了几分,却又突然露出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阴晴不定道。
王银“咱们,走着瞧。”
袁今夏佯装不明,问道。
袁今夏“云遮月!你就是那个因为唱《第一香》出名而后死在戏台上的云遮月?”
“云遮月”换回了平时说话的腔调:“正是。”
韦应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万能龙套“陆、陆大人,这到底这么回事,云遮月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
陆绎依旧稳如泰山,十分平静。
陆绎“韦大人别急啊,这就是命茅山老道的道行所在,经过他的提解,陆某才查出,原来杀害云遮月的凶手跟周大人实为一人。”
陆绎“云遮月冤死多年,怨气不散,托梦于我,让我帮他找出凶手。”
听到陆绎的话,宋北渝不由得的一笑,她凑近了陆绎的耳朵。
宋北渝“小陆,你连这种借口都说得出来,也是没谁了。”
陆绎冷笑道。
陆绎“管它有没有是真是假,只要是我说的,他们……就得信!”
得得得,您是大爷!宋北渝翻了个白眼。
陆绎站了起来,问着围帐中的“云遮月”。
陆绎“云遮月,在座的都是扬州有头有脸的人,若你有任何冤屈都可以说出来,我必替你申冤。”
“云遮月”微微欠了一个身,笑道:“多谢大人,大人,杀我之人,便是当年替我唱《第一香》之人,她就是……”
翟兰叶见情况不妙,赶忙向围帐中的“云遮月”飞去三根银针,想击散他的魂魄,都死了这么多年,为何还如此阴魂不散!
好在谢霄身手矫健,用桃木剑挡住了三根银针,袁今夏拔下其中一根,跟之前从云遮月和周显已尸体中找到的银针一模一样,她指着翟兰叶大喊。
袁今夏“大人,她就是凶手!”
陆绎赶紧抓住了翟兰叶的肩膀却被她侥幸逃脱,飞出了湖亭。
陆绎大喝道,呵,这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算你插翅也难逃!
陆绎“上!”
宋北渝躲在一旁看戏,看翟兰叶独自一人跟七八个锦衣卫打,却不露惧色,不由得赞叹道。
宋北渝“啧啧啧,想不到这翟兰叶武功比我还厉害。”
听了这话,陆绎上前给了宋北渝一个爆栗。
陆绎“就你,这世上比你武功好的人比比皆是,跟你比完全没有成就感好不好?”
宋北渝捂着脑门,朝陆绎大喊。
宋北渝“喂!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敲人脑袋和拎人领子啊!”
陆绎环着胸,一副傲娇小公举模样。
陆绎“我就不!”
看到陆绎这般模样,宋北渝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北渝“噫~”
画面一转。
翟兰叶和一群锦衣卫打的正嗨呢,突然来了一群浩浩荡荡的人还抬了一顶极粉嫩的少女心轿子,朝他们走来。
宋北渝察觉不对,轿子里的人突然飞了出了,跟翟兰叶就打了起来,直到那人甩出一把铁扇跟翟兰叶对打,她才知道是谁。
宋北渝“小陆,严世蕃怎么来了?!”
陆绎的脸瞬间黑了,不爽的说道。
陆绎“谁知道呢。”
果然,小严出马一个人顶一个连,官二代嘛,分分钟就把翟兰叶给制服了,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围了上去。
陆绎面子还是做的很足的。
陆绎(作揖)“严大人,何时来的扬州,未能远迎,失礼了。”
严世蕃扇了扇他的铁扇子。
严世蕃“不妨事,本人来凑个热闹而已,不过这人是我替陆经理抓到的,你可要承我的情啊。”
陆绎(作揖)“多谢,严大人。”
说实话,宋北渝每次看到严世蕃扇他的铁扇子,都有一大堆疑问。
不累吗?不重吗?天天扇个铁扇子脑子没问题吗?是纸扇它不香吗?这么大年纪了还举铁,好顽皮哦!
神.经.病!
严世蕃“呦,宋经历也在啊,我说这段日子怎么没在京城到,原来是来扬州了啊。”
突然被cue到的宋北渝不像陆绎,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宋北渝“呵呵呵,我不管在不在京城,严大人你都是见不着我的,因为我不出门!”
直接一个白眼结尾。
宋北渝“切~”
严世蕃自讨没趣,也不好说些什么,尴尬的扇了扇扇子,又找了陆绎。
严世蕃“还请陆大人继续把这出戏唱完。”
原来,翟兰叶的生父曾是江湖中人,从小让她练习飞针,可是因江湖恩怨惨遭灭门,她侥幸逃脱躲进春喜班成一个化为名“阿兰”的小学徒。
当年在春喜班翟兰叶就对云遮月芳心暗许,可后来云遮月的嗓子废了再也不能登台,翟兰叶痛心不已,写了《第一香》送给他借此表达她的情意,并心甘情愿的坐了他的替唱。
翟兰叶本来替唱好好的,可后来明白云遮月对她只是利用,也因云遮月有了喜欢的人,翟兰叶不甘心,便在最后一天登台时,用银针夺了他的性命,为避免遭人怀疑,她同时也了结了班主,做成了畏罪自杀的假相。
随后被翟员外收养,并培养成了一名扬州瘦马,随后结缘周显已,翟兰叶一直催促周显已付银子给养家,可却一直等不到消息,只等来了周显已私吞十万官银的消息,翟兰叶一时气愤直接以当年的方式了结了周显已。
说完了这一切,翟兰叶饮下了手中的毒药,从容的走了。而严世蕃也在看见翟兰叶死了,没戏看了,麻溜的就走了,还不忘留下一句要替陆绎向皇上请功。
陆绎见翟兰叶死了,脸色却是更加的阴晴不定,当天夜里就让岑福带了人把带去人荒山给埋了,可他们却没看到身后土堆里那伸出的手。

季如许最近药不离手,一柜子的药,《绎渝》保持日更,每天失眠真是要疯了,别催更。
季如许隔壁《忘殊》尽量两天一更,也莫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