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委会处——
“你们班好像还少了一个报告的团员吧?”
谷致臻问着。
“对的,开学到现在,他都没来几次。”赵芝涵回答。
“他叫什么名字?”谷致臻摘下耳机,转身看着赵芝涵问。
“陆柏舟。”
宋东阳凑了过来:
“什么?陆柏舟?”
谷致臻看他那么大反应,推了推他:
“你认识?”
宋东阳这下站了起来:
“北京回来的阔少爷嘛,他就来了几次我家的酒店,我家可几天就赚了一个月的钱了。”
南城有狮山、骡子湾算是个著名的旅游城市了,宋东阳家里开的是一家高档的度假山庄,设备精价格高,环境优服务好。
去得起那已经是个阔人了,宋东阳家还赚了几个月的钱,开学到现在没几次来过学校,看来这小子来历不小,还难搞。
“那得找到他,不然春明书记得找你问话了。”李朗看着谷致臻说。
春明书记管着整个团委会,为人挺严格的,大伙可都不敢惹他。反正是一个打了你儿子还让你赔扫帚的人,因为你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秦博俞见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便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谷致臻看了看时间,又望了望赵芝涵,看到她已经坐在那收拾东西了,想必也完成了,便说:
“陆柏舟是你班的,跟我过去,今天晚上务必让他报了到,不然我可不想他打乱我的节奏。”
谷致臻整理着东西说着。
赵芝涵看了看时间,皱了皱眉:
“现在?必须吗?可我……”
“过了今天自己去。”谷致臻可不让她有反驳的机会。
王妍洗完自己充满熏油味的手,看着这间丑陋破旧的按摩店,虽然有灯光,她却觉得无比昏暗。摸出手机,看看时间,愤愤地说道:
“这个贱人!这么久还没回来,等她回来有她好受的!要么就别回来了!”
一个彪汉走了进来,看着王妍,眼睛里包含着别样情感笑了起来,用一腔标准的粤语说着:
“靓姨,推背。”
王妍连忙收好了手机,笑脸相迎:
“80,小哥,跟我来。”
彪汉皱了皱眉,一把揪着王妍,瞪着他那双眼睛恶狠狠地说:
“80?信不信我把你卖去做ji?”
王妍妩媚地笑了笑,轻轻地抚了抚彪汉的虎背说:
“50,不能再少了。”
去到宋胖子家的度假山庄没个轿车是不行的,而且也少公交车去往那里的。
这个时间,谷致臻也不想惊动家里的司机了,免得他那位后妈问长问短的,早去早回就好。
原本想叫滴滴的,但李朗说他能搞定,大家便听了他的,顶着雨在路边等着,一条旁边没有屋檐的公路,看来有人是故意的。
谷致臻不喜欢靠近与他不熟的人,尤其是印象不好的,李朗当然不会理会赵芝涵。
赵芝涵用手顶着,显然是不管用的,衣衫不一会就被打湿了,冰冷的雨水从她的头顶往脸颊流淌而下,淌入她的衣服里面,试图将她一份体温都带走。
宋东阳走了过去,帮赵芝涵遮了大雨,他体型高高壮壮的,不算胖。但一把双人伞在他手上就变成了单人伞,他给赵芝涵遮雨,左边的衣服就湿了。
赵芝涵看着头顶多出来的一把雨伞,看着宋东阳笑了笑:
“谢谢你,你人真好。”
宋东阳开了个玩笑:
“看你长得好看,我不忍心。”
赵芝涵被逗得笑了笑。
李朗可不能看着自己的兄弟为了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让自己吃亏,没办法,他只能往宋东阳左边靠了靠。
李朗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幺蛾子要是想搞东阳,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不一会,两辆仅看起来就壕气四溢的车子过来了,李朗说这是他在刷朋友圈的时候发现他们也正往桥云鹤山庄去,李朗便顺便让他们做了个顺水人情了。
两辆车刚好只有四个座位,宋东阳体型大,只好自己坐的一辆,还有一辆有三个位子,李朗不想跟赵芝涵挤一起就坐了副驾驶,跟他朋友说说笑笑起来。
前面的欢声笑语与后面的沉默无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谷致臻也不想跟赵芝涵挤一起,但没办法,只好一路上看着窗外,一声不吭。
赵芝涵知道他们都还在讨厌她做了一件实质上并没有的事情。
她靠近了点谷致臻,谷致臻皱了皱眉看着她。
赵芝涵:
“我知道,你们都讨厌小三,可是我真的不是。”
“诶诶诶!坐回点!干嘛呢?信不信现在就让你下车!”李朗看了看车镜,连忙转过了头喊着。
谷致臻根本没有理会赵芝涵说的话,继续转过头看着窗外。
那层雾霾团团将她包围,她看不到阳光,除了小董和小舒她得不到任何温暖。她没有申辩的机会,也没有人能够相信她,包括她家里的那位。
赵芝涵不再说话,乖乖地坐好。李朗这才转过头去。
这车一看就是价格不菲,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乘,而且还是那么贵的,一路上都不敢轻举妄动,坐得她肌肉都酸痛了。
进到桥云鹤山庄她更是沉默了,山庄占了好几座山顶,在黑夜中几座山头都亮着金光,像给山盖了一层金纱,活脱脱一座不夜城。
进到大厅,那金光闪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都不知道她这位同班同学得壕成什么样。
宋东阳带着他们来到了陆柏舟的包间,只见里面一片狼藉,乌烟瘴气的。
宋东阳:
“黑色衣服那个。”
陆柏舟发现他们了,一脸疑惑:
“找谁呀?”
“找你。”谷致臻说着。
宋东阳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安静的房间,陆柏舟躺在沙发上抖着脚看着这几个人:
“怎么了,找我玩?”
谷致臻见到这个人就知道他是谁了,陆家的小儿子,跟家里人闹别扭玩失踪呢,他老娘前几日才到他家去跟他的后妈诉苦。痛哭流涕地拿着照片一个劲小陆小陆的,还问他有没有见过陆柏舟。
谷致臻给了赵芝涵一个眼色,赵芝涵:
“我是南城第一中学08班的团支书赵芝涵,我知道你也是共青团团员,按说开学时就要完成了,可你到现在还没在网上报到呢。”
陆柏舟坐了起来,笑了笑:
“美女,陪我玩我就报到。”
谷致臻可没时间跟他耗,坐了下来:
“陆柏舟,你妈妈前几日还跟我后妈打着牌呢,好好的一家人玩什么失踪?多幼稚你说不是,还是我打电话叫她来接你吧?桥云鹤山庄再好,也不够家里好,你说是吧?”
说着,谷致臻打开了手机网址,放到陆柏舟面前。
陆柏舟这下慌了,可不能让她找到,在这被老娘撵回去多丢人?没办法,只好乖乖地搞定了。
宋东阳还以为这个人有多难搞,原来谷致臻一出声就能搞定的怂货。
回到按摩店,四处寂寥无人,只有鸡和狗的声音,赵芝涵心惊胆战地脱了鞋正想进屋时,王妍就出来了,一下子揪着赵芝涵的耳朵扯进了屋子。
疼得赵芝涵不禁叫了起来。
进了房子,王妍像发了疯似地用衣架抽打着她,喊着:
“贱人!喊什么喊!听见你的声音我就恶心!
这么晚了干嘛还回来?出去跟野男人睡去吧!不掉一层皮我看你是不会听人话了!”
楼下的狗听见声音都吠了起来,邻居也亮起了灯:
“还让人睡觉吗?要是那么讨厌你女儿干脆不要得了!吵什么吵!”
那衣架在赵芝涵耳边嗖嗖而过,一遍遍抽在身上像刀子划过一样。
身上疼心更疼。
仿佛从小到大她的母亲对她都没有过好脸色,只要做错事,她就会像打骂畜牲一样对她,她像是王妍的仇人,而不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