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瑞勾着林豪逸的脖子,笑得一副无谓的模样,问着:
“你跟那个赵芝涵什么关系啊?”
林豪逸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表情沉静得让人不战而栗,那双黑色深邃眼睛装着太多神秘的东西了。
章瑞也不怕,悠然地笑着。
“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别再问,别挑战我的底线。”
林豪逸笑着看着她说。
语气不轻不重,但让章瑞听起来是那么地充满威胁性的危险。
什么底线?他跟一个黄毛丫头搞暧昧,她连问一下都是在挑战底线吗?她凭什么跟她抢男人?他又凭什么这么跟她说话?
她章瑞可不是这么好哄的,想几句就搪塞过去?把她当做外面的lang妇一样敷衍?没人可以这么做。
章瑞松开林豪逸,看了看他:
“那你……给我看好了。”
林豪逸看着她的背影,不禁皱了皱眉。
不听劝啊,迟早他会让她知道后悔的,这是她自找的。
“致臻哥,在旁边的士多店买点吃的给秦博俞吧,他刚跟我说叫我们去一趟,说他有新发现,他肯定又不回家吃了。”李朗说着。
“那就去买点吧,我看他上次很喜欢那个蛋糕。”
谷致臻说着就走了过去。
这几天赵芝涵刚来月事,因为月经不调血量大,家里的几包卫生巾都让她用完了,这还被王妍骂了她半天烂货才从她手中挤到点钱出来买卫生巾。
赵芝涵刚把用黑色塑料袋包好的卫生巾塞进去书包,就听见耳旁林豪逸那戏谑的声音:
“这几天注意点身体哦。”
赵芝涵可吓了一跳,她看到前台的阿姨暗暗地笑了笑,赶紧瞪了林豪逸一眼:
“滚远点,越远越好,我不想再看到你。”
“别啊,顶多我不乖乖待着不说话,行吗?”林豪逸说着,可怜巴巴地说着。
李朗刚一个转角就看见了他们,他的八卦心可就被勾了起来,转过头:
“看见没,狗男女,拿着,我先跟上去。”
谷致臻看着他:
“以前我只知道你八卦,原来你八卦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要是当了狗仔,那些明星在你手上得哭死。”
李朗可没空理会谷致臻,追踪上去没准就是明天的一大爆料。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阴魂不散地跟着我!”
赵芝涵恶狠狠地瞪着林豪逸说着。
林豪逸可怜巴巴得像条小狗似的看着赵芝涵:
“主人,别生气嘛,我就想多看看你这美丽的容颜而已,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看她?就为了看她?为什么要看她?她都要被他害死了!想她?想她死吧?她还不够惨吗,为什么要一直打击她?她到底干了什么滔天大罪得罪了他?
“我求你了!”赵芝涵喊着,眼泪顿时就涌了出来。
林豪逸被她那么一喊,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你看见他们都怎么说我吗?我现在活得像个过街老鼠,像瘟疫!你为什么要招惹我!我得罪你什么!你说!”赵芝涵说着,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这好像并不是他想看到的,林豪逸想着。
“你说啊!每天阴魂不散地跟着我,我感觉每天都好像有恶鬼缠身!感觉特别恶心!”
“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感觉我每天都生活在雾霾之中,没有阳光,没有温暖,我又不求别人能对我有多好,我只求不要每个人都对我有偏见!
没有原则的那个是你!凭什么他们都在攻击我!
放过我吧!求你了。”
赵芝涵抹了抹眼泪,眼中满是恳求地看着林豪逸。
林豪逸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那双漆黑的双眼依旧神秘得看不到神情,赵芝涵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走。
李朗拿着手机划开了停止键,欲言又止,他看了这场闹剧的整个过程,但他在这之后并没有他感到所想象的那样轻松。
突然,李朗只感觉自己被一股蛮力拉了起来。
“你干嘛?”李朗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说着。
“看到什么了,震惊成这样。”谷致臻说着,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手机,也许这不算抢,谷致臻一拿就拿到了,害得他还以为要用多大劲,差点没抽得手机飞出去。
陆柏舟坐在陆庭风和周莹前面。那两人的脸色都黑得像墨汁,活脱脱像对黑白无常,在审着他这魄鬼魂似的。
他恨死谷致臻了,过河抽桥!说好不告诉他家老妈子的,这下好,一转身就是一通电话!
“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就丢下我?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和你老爸多担心!”周莹说着,眼泪就哒哒地往下掉了。
陆庭风最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了,连忙把纸巾放到了周莹面前,瞪着陆柏舟:
“赶紧擦擦!
你个败家子啊!几天不见就花了近上千万!我这还没去呢,家业都快让你给败光了!”
“爸,我在里面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画家,要跟他学画画是不是得把他招待好了?别人花一亿他都不愿意教呢!我那几百万是投资的!他说了……”
还没等陆庭风说完,陆庭风便说:
“画画有什么好?当个破学画画的能赚几个钱!你要是当个破学画画的,还不如,不如现在就出去当个要饭的!乞丐都比这风光!”
陆柏舟看着陆庭风,他感觉他心中最后一片柔软的地方都让他给生生毁了,像无数颗子弹从他身上穿过去一般,疼得他竟说不出话,只能瞪着双眼干巴巴地看着他。
他的父亲永远都是觉得自己是对的,永远拿着为他好的借口去逼迫他干了许多违心的事情。
他是他亲生的,但陆庭风只想着怎么让他继承好家业,并发扬光大,不是尝试着了解他,谅解他,他就连对自己基本的了解也没有啊!
“我们家对你是缺吃少穿了?还是给你霍霍的钱还不够多,得活活气死我才作数?
今天开始,他们会陪着你。”
说着,陆庭风指了指门口站着的一排训练有素的保镖。
陆柏舟什么也不想听,他只觉得头很痛,头晕目眩的,他什么也不想理,什么也不想做。
夕阳还是很热,能照得人发汗,水泥地上的烘热还没散尽,微凉的晚风吹过来烘得人闷得慌。
长长、黑压压的影子映在地上,一直伸向街巷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