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们这是……去哪?”柳蔓吟把两人带到茅屋里一个阴森的角落里,这个角落处处都是灰尘,还布满了青苔。这个房屋通亮,也就这一个地方黑漆漆的,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这一块地方刚好能够容下一个人,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呢?
“跟我来。”柳蔓吟走到了角落中间,她纤长的手指伸了出来,手掌微微张开,这时,一时赤血色的蝴蝶从她的手掌中飞了出来。扑棱着翅膀落到了地面上,霎时,红光四射,整座茅草屋被这耀眼的红光笼罩。
朦胧中,柳陌阡和独孤亦熙隐隐约约看见地板上的的木头动了,它在移动,角落里出现了一个入口。入口打开,发出了细小的声音,蝴蝶好像被惊到了,飞离了地面。
柳蔓吟率先走了下去,下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柳蔓吟的身影在茅草屋中消失了,屋外的响声也越来越大,独孤亦熙也无心继续顾及柳陌阡了:“阡儿,快走吧,不然待会儿独孤殇要来了。”
“嗯嗯。”柳陌阡不是怕黑,而是这样的深井,也不知道有多深,要是一失足掉了下去该怎么办……她咽了一口唾沫,强壮着这胆子走了下去。
两人一下去,感觉有些拥挤:“大姐,你先走吧,我走得慢,会拖后腿。”柳陌阡尴尬地笑笑,拉住独孤亦熙的手要让她先走,可独孤亦熙摇摇头:“阡儿,为了担起一个姑姑和姐姐的职责,你先走,我殿后保护你们。”两人互相推脱来推脱去,直到柳蔓吟大喊一声:“你们走不走啊,到时候迷路我可不管了啊。”
“来了来了。”柳陌阡慌忙应了一声,见独孤亦熙依旧不为所动,只好走进了密道里。独孤亦熙等柳陌阡下去了,才紧跟着她走了下去。
三人彻底进去后,那只蝴蝶悄悄地落到了地面,霎时,入口关住了,蝴蝶也化作了一缕红烟在空中散开。
密道里真黑啊,一盏灯都没有,在封闭的空间里,柳陌阡和独孤亦熙是摸着墙,小心翼翼,稳稳地往下走,倒是走在前面的柳蔓吟倒是轻松,就像在白天里一样,反而走得比白天还快。很快,三人就落下了极大的落差。
柳蔓吟已经走到了尽头,发现后面却没有动静,她很快意识到她自己和两人的境界不同,自己虽然是平常的速度,对独孤亦熙来说也还好,但对于柳陌阡……不行,得去看看她们。
“亦熙?陌阡?”柳蔓吟的声音在密道里回荡,略显空虚。过了好一会儿还有淡淡的回音,可以见得这个密道有多大。
“大姐,我好像听到了蔓吟的声音。”柳陌阡不确定地说着,虽说柳蔓吟的声音在密道里回放,但是密道终究还是太大,三人中间又隔了一大段,所以听着有点像幻觉。
“没错,是师傅。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独孤亦熙的耳朵可比柳陌阡的灵敏多了,她轻轻拉住柳陌阡的手腕,凭着感觉,摸着墙,加快了速度往前走。
很快,三人就遇上了,独孤亦熙的手摸着摸着,眼睛好像眯见了一个人影,但人影很暗很暗几乎看不见,她试探地叫了一声:“师傅?”
“嗯。”柳蔓吟看得比独孤亦熙清楚多了,她清晰地看见了两人的身影,这是她手一推,“啪嗒”一声,看似已经到尽头,可尽头前却亮起了一盏盏明灯,柳陌阡和独孤亦熙傻眼了,这……这不是一个秘密基地吗?
“进来吧。”柳蔓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她推开栅栏领着柳陌阡和独孤亦熙走了进去,可这一进去就看到了几具人骨。柳陌阡脸被吓得煞白,独孤亦熙好歹也身经百战,面色不变:“师傅,这里怎么有几具白骨?”
“不怀好意的闯入者。”柳蔓吟嫌弃而又厌恶的瞟了一眼地上的白骨,也懒得多解释什么,径直走向前。
柳陌阡和独孤亦熙可纳闷了,这样隐秘的地方,好像还要柳蔓吟施展什么法术才能进去,这些人是怎么进的?里面又会有些什么?
茅屋内。
“独孤殇,你确定这是独孤亦熙师傅所居住的地方。”苏夜铭疑惑地扫视了一遍这里,收拾地倒是一尘不落,是挺像个隐居人的家。只不过这里一片寂静,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柳陌阡,独孤亦熙和那个女子真的会在这里吗?
“确定。”独孤殇坚信不疑,这里记录了他以前美好的点点滴滴,他怎么可能会忘?他看着这熟悉的地方,闻着着熟悉的清香……却没见到熟悉的人。
“好吧。”苏夜铭见独孤殇脸上没有虚心和忐忑的影子,也就转移了目光,他走了进去,看到了桌上茶杯里未饮完的茶水,他摸了摸茶杯的侧边,还是温的:“看来她们刚走不久。”
“嗯……”独孤殇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包袱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墙边,可是这荒山野岭的,要下山也就那一条路,也就是独孤殇和苏夜铭上来的那条,她们就算下山,也一定会被两人逮到。
可不禁没逮到,连个身影和声音都没有,看来她们还在这个小茅屋里。可是这小茅屋并不小,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地方,三人会躲藏到哪去?
“独孤殇……”苏夜铭略显凝重的声音响起,独孤殇感觉十分奇怪,是什么事情会让苏夜铭这样严肃,从始至终,只有独孤亦熙的事能让他心慌,能让他疯狂啊。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四皇子,怎么了?”独孤殇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脚也没闲着,他疾步走到苏夜铭身旁,只见苏夜铭的手上拿着一张纸,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写着几行话,独孤殇一看,瞬间石化在原地。
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有些绝望,可又带着一丝喜悦,他难受,可又带着一丝解脱,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有一个怎样的心情,他只知道很乱,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