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了皇宫,关上了殿门,一句话也不说。凌波殿内一片昏暗,没有灯烛,只有几丝微弱的光线从紧闭的布窗那照射进来。才使殿内不那么黑暗。
他们虽然知道了独孤亦熙和柳陌阡身处何处,可是却没办法看到她们和摸到她们。这种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的感觉真是太让人痛苦了。
“四皇子,所以你现在是留在这还是回瀛国?”独孤殇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询问苏夜铭。苏夜铭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就住这里了呗,独孤亦熙都还没找到,回去什么?”
“我这里可没地方给你住。”独孤殇慢悠悠地饮下桌上的热茶,看似清闲悠哉,可谁又知道他背地里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正殿独孤殇和柳陌阡住,侧殿柳秣陵和凌挽歌住,其他地方要留给丫鬟住,这诺大的凌波殿着实没有苏夜铭可以住的地方了。
苏夜铭正苦恼的时候,他脑袋里闪过一抹精光,他笑嘻嘻地撑起下巴:“反正柳陌阡也不在,我睡她的位置吧。”
听了这句话,独孤殇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他将溢出嘴边的水擦了擦,脸色十分难看。睡柳陌阡的位置……苏夜铭难道不知道他和柳陌阡是同床睡么……
独孤殇的脸被一朵又一朵的乌云笼罩,寒气不断地从他体内散发,这是暴风雨的前兆,“咔嚓”茶杯被捏碎了,这可是用白玉做的茶杯啊,就这样被捏碎了。
独孤殇的眼睛猛地抬起,就这样看着苏夜铭。独孤殇好比一把透着寒光,锋利无比的刀刃,要直戳苏夜铭的心窝,又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疯狂地吸食着苏夜铭。苏夜铭吞了一口唾沫,干咳两声:“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我睡地板。”苏夜铭退让了一步。
眼看独孤殇的愤怒丝毫没有瓦解,甚至即将爆发的时候,被苏夜铭及时拦住了,“我……我睡院子……”
“可以。”独孤殇当机立断地答应了,这语速之快让苏夜铭有一种错觉,独孤殇这是故意的,自己掉坑里了。
“来人!”独孤殇一勾唇,招来了两个婢女:“给四皇子拿被褥,铺在庭院的青石上别让他着凉了。”
“是。”婢女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便去整理被褥了,苏夜铭瞪大了眼睛,指着独孤殇,气愤地说到道:“独孤殇,没想到你这么阴险,你算计我!我可是你未来的姐夫!”
“姐夫?”独孤殇一嗤笑,“你确定你能追的到独孤亦熙?她愿不愿意回来还是一个难题。”苏夜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妨,她会明白我的心意的。”
独孤殇摇了摇头,这桩姻缘像极了自己和柳蔓吟的那段孽缘,他唉叹一声:“好了,你出去睡觉吧。”
苏夜铭冷哼一声:“独孤殇,你这个臭小子,真是阴毒,出去就出去。”苏夜铭跺着脚走出了宫殿,躺到铺在青石上的被子上,看着天上明亮的星星缓缓入睡:“独孤亦熙……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接受我啊……”
侧殿。
凌挽歌看了看身边熟睡的柳秣陵,冷笑一声,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动作极小,唯恐惊醒柳秣陵。她悄悄地穿好夜行衣,走出了宫殿,她紧张地望了望四周,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角落,等着一个人。
这时,走来了两个小宫女,两人手上提着灯笼,激烈地讨论着。
“诶,你知道吗?大公主和太子妃出逃了!”一位宫女趴在另一位宫女的耳边说到,虽说是趴在耳边讲话,但她的声音丝毫没有降低。
“知道啊,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件事,她们不知道这样是罪过吗?不经过允许就跑。”另一个小宫女满不在乎,甚至带着鄙视地说道:“真是目中无人,以为自己是皇室就了不起啊。”
“这话你可别乱说,要是被人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那个宫女听到了这句话可吓坏了,赶忙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哎呀,大半夜的没人会在这里的。”小宫女甩开她的手,翻了一个大白眼,脚步加快了些许。
“可是她们出逃了又能怎样,太子妃是太子的挚爱,捧在手心上都怕融化了,怎么会让她受罪?大公主更别说了,现在这整个皇宫谁敢惹她?”
“真是羡慕这些人……”
两位宫女渐渐走远,凌挽歌才从阴影处走了出来,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柳陌阡,独孤亦熙看看你们现在,真是惨啊,都被宫女这样议论了,哈哈哈哈……”
凌挽歌从来没有那么解气过,她就这样笑着,也不怕被人发现,直到一个人走来。
“挽歌,笑什么呢,可别被发现了。”这个人是凌源谭,他走上前捂住了凌挽歌的嘴,他慌了,皇帝已经对他起了疑心,要是现在再被发现……那可真的完了!
“爹,慌什么,这大半夜的谁会在这里偷听?刚刚听了两个小宫女的话我真是太解气了!”凌挽歌迫不及待地要和凌源谭分享,却被凌源谭打断了:“挽歌,我们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我跟你说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后我就要走了。”
“说吧说吧。”凌挽歌不耐烦地推开他。
“现在独孤君城必须立马死!”凌源谭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
凌挽歌不明白了,“可怒你已经给独孤君城下了慢性毒药,他早晚都是一死,何必呢?”
“你不知道……”凌源谭眸中闪烁着阴沉,“独孤君城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因为上次的事已经对我起疑了。等药效微微发作,他就知道是我干的了,那是可就一发不可收拾。”
“嗯。”凌挽歌认为凌源谭说的非常有道理,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一周后,就是独孤君城的六十大寿,趁着柳陌阡和独孤亦熙还没回来,独孤殇正在消沉,赶紧把独孤君城解决了。”凌源谭奸诈地笑着,看着就让人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那我要做什么?”
“你?只要为我打掩护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