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烟曾听离晸提起,她有个伯伯,现在是死了,但他的孩子应该还活着。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她本来还有个哥哥或者姐姐。
但因为大家族,把门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她们家这支最正的血脉,从小只有她一个人。
穆烁似是叹息:“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不过那些不重要。我原名叫离江。离家,我本来是不想回来的。”
离烟睁大了眼睛,有些恍惚。
一片静谧之中,轻微的脚步声显得异常刺耳。
离烟猛地转头,看见一扇门刚合上。那是风千悯的门。
离烟惊呆了。
穆烁眼里终于泛起了些许笑意:“还不快去解释一下?”
离烟“哦”了一声,转头走了两步,又回过来留下一句:“你在这儿等我。”匆匆走开。
穆烁眼里笑意很快散去。
祭穆沅啊……
黑魔法师基地,惨淡的月光照出枯树扭曲的影子。有人在巡逻,有人脚步匆匆。这些人清一色的穿着黑袍,乍一看仿佛进入了一个鬼魅的世界。
大堂里灯火通明。兰博尔德坐在上座,手里摇着一杯红酒,笑盈盈地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
“啧啧,真没想到,我们祭穆沅小公主居然为了把尸体送出去,自己到我这儿来了。”
祭穆沅身后跟着两个神紧绷的黑魔法师。按惯例他们应该把人押过来,但首先他们发现祭穆沅时她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主动要跟他们走,并担保自己对兰博尔德有用。一路上什么多余的举动都没有,安安静静地在两人前边走着,也不看路两旁,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具木偶。
兰博尔德:“顺便问一句,自己亲手杀了自己徒弟的感觉怎么样?”
祭穆沅终于转了转眼珠,闭上了眼睛。
兰博尔德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动一下,便示意后面两人下去,自己走到祭穆沅近前:“说话呀,小公主?”
祭穆沅:“我手上还有青水令。”
兰博尔德微微讶异了一下,愉快地笑起来:“怎么,你是特意来送给我的吗?你终于也对那个什么管委会失望了?”
祭穆沅没漏过她那个“也”字。“你得把你知道的,关于我父母的事告诉我。”
兰博尔德笑得仿佛很亲昵:“小公主,就你这废人体质,拿什么跟我做交易?”
祭穆沅:“我手上还有一张爆破卷轴,若是启动足以炸毁你这个基地。”
兰博尔德啧道:“真是不乖。”说着她忽然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逐渐收紧。
祭穆沅终于不像个木偶了,抬手试图喘气。
兰博尔德又松开了她,顺势一推。祭穆沅差点没站稳。
祭穆沅一摸脖子,猛地发现脖子上多了一圈黑色符咒,触手冰凉。她愤怒地看着兰博尔德。
“行啦,会咬人的小兔子。你不是想知道以前的事吗?跟我来。”
祭穆沅原地站定,没有关注她随时变化的昵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兰博尔德:“没必要,小兔子。你妈妈要是有你一半看得透彻,早就在管委会呼风唤雨了。如你所说,不就一个男人吗?”
祭穆沅:“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兰博尔德:“咦,没有吗?唉,那大概是我记错了。走吧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