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忌
叶忌好啊,你当这皇宫是你家了?想干嘛就干嘛?今天刺杀昭儿,强暴宫女,明天是不是要找人来杀朕?强暴朕的妃子了?啊,你是吃了雄心还是豹子胆了?
此时叶忌的脸又红又暗,真是做了什么孽摊上这种事儿,他知道余见竔是为了皇后腹中的孩子才下此狠手,他早已在天下人面前保留了叶昭的太子之位,所以只有叶昭死,皇后腹中的胎儿就是太子,那么余家的地位,一下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叶忌看着倒在地上求饶的余见竔,火气不消反增,于是又踹了余见竔一脚,如果现在给他一把刀,肯定毫不犹豫的就把余见竔杀掉。本就被刺杀一事烦的头疼不已,宫女这事无异于火上浇油,将叶忌心底的怒火全部激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太监通报的声音:
太监陛下,皇后娘娘、宁国公余姚求见!
怒气冲冲的叶忌,用脚踩着余见竔那张满是伤痕的脸,瞪着他说道:
叶忌宣
说完便抬起脚,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回到了椅子上。
门被打开了,余姚快步走进,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立马跪倒在地:
宁国公余姚陛下,此时皆由犬子而起,臣教子无方,请陛下责罚!
还没等叶忌开口,余皇后也跪在地上:
余皇后陛下,臣妾知道兄长犯下大错,不奢求其他,只求陛下饶胞兄一命!
余见绮特意用了“胞兄”这两字,为的就是能让叶忌看在她的面子上保住她的亲哥哥。
叶忌暂时也没想好到底如何处置余见竔,他很爱余见绮,而余见竔又是她这世上唯一的胞兄,虽说刚刚确实很想杀了余见竔,但冷静下来,到底也是不舍得,倒不是不舍得余见竔,而是怕余皇后伤心,现在又怀了他的孩子,听到了余皇后的话,不免有些心软。但此时绝不能如此简单处置,余见竔的胆子确实太大了,他这是在打自己的脸,他不能忍,所以必须要重重处罚,也不能泄露消息:
叶忌皇后快快请起,此事朕自有决断,皇后、国公也不必为这畜生求情了,他不仅敢卖通太监刺杀太子,深夜还强暴兴禄宫宫女,这是在公然挑衅朕!来人,将皇后送回兴禄宫,其他人等一律退下,不得靠近大殿。
就这样,大殿上就留下了叶忌、郑峖,余姚、余见竔四人。余家父子跪在地上不敢出声,郑峖持剑站在一旁,目光阴冷的看着二人,坐在龙椅上的叶忌黑着脸看着前方。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四人,安静的令人窒息。
过了许久,叶忌率先打破寂静,换了个姿势坐着,拿起面前已经凉透了的茶,轻尝一口,看着余姚说:
叶忌朕也不想将此事闹大,于朕于国公皆是坏事,但是朕必须要给昭儿,要给安国公府一个交代,所以你,你余见竔
说到这三个字,加大了音量,手指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余见竔,继续说道:
叶忌必须死!
宁国公余姚皇上!
余姚声音颤抖,紧接着源源不断的铛铛铛的磕头声会躺在大殿内。
而余见竔早已吓晕了过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叶忌没有管他,而是继续说道:
叶忌朕看在皇后,看在未出世的孩儿,看在余在秋老国公为开国立下的汗马功劳,会给朕的皇后娘家、宁国公府一个脸面,此事朕不会公开。余见竔,行为不检点,冒犯天子,发配塞北,路途遥远,患病而亡
余姚还想再祈求,转而想了想,摇头叹息道:
宁国公余姚臣教子无方,请陛下罚臣一年俸禄,但臣恳请陛下饶过臣的孙儿余之寅。祸不及孩童,望陛下三思!
叶忌郑峖,将人犯余见竔押入密牢,三日后发配塞北,此罪不牵连其妻儿!
叶忌挥了挥手手,示意三人退下,瘫倒在龙椅上,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叹息道:
叶忌绮儿,朕无法答应你,余见竔罪大恶极,朕若是就这么放了他,朕的脸面何在?
三日后,宁国公府长子、兵部侍郎、岭安将军、国舅余见竔,大逆不道,触犯龙颜,发配塞北,无诏,永世不得回京!
两月后,人犯余见竔,在发配途中,身患重病,暴毙而亡。
自从余见竔被发配,南絮与安国公府也确定了刺杀的幕后主使便是余见竔,起初得知只是流放,心底也是不满,现如今余见竔已死,看这样子也知道是叶忌下令的,便也没有什么怨言。当初叶忌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也是不想柳、余两家有隔阂。
自从柳望津受伤被接回府后,至今都没有进过宫。时隔将近两月有余,柳惜音不来,叶昭被南絮锁在宫内养伤,出不去。
叶昭的本就是皮外伤,自己捅的一刀也不深,恢复的很快,见不到柳惜音,每天坐着步辇随处转转。往御花园去的路上听到旁边的太监在议论什么宴会,便停下来,太监们看到叶昭,急忙跪下:
太监参见太子殿下!
叶昭你们在议论何事?什么宴请?
叶昭从步辇上下来,走道众人面前问道。
太监回..回禀殿下,奴才听说明日镇国公府二公子、驭东将军白远风将迎娶宁国公府四小姐余见欢。
叶昭听到这,两个眼睛都放大了,镇国公府娶宁国公府,那安国公府肯定要去,惜音也要去,想到这儿,就哈哈大笑起来。一旁跪在地上的太监不知所措,看着面前傻笑的叶昭,也敢吭声。
小瑞子看到自己主子一脸傻笑,倍感无奈,急忙上前打断:
小瑞子殿下,再不去御花园,一会儿娘娘该派人催您回去了!
叶昭对对对
叶昭一边应和一边疾步走回步辇上。
就当正要出发时,叶昭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从步辇下跳了下来,撇下众人往反方向走去,剩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一群人。
小瑞子最先反应过来,追了上去,挥手示意宫女和抬步辇的太监一同跟上。
待追上了叶昭,小瑞子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摸着脑袋问到:
小瑞子殿下,咱们不是要去御花园吗?您怎么往回走?
叶昭想不想去宫外玩玩?
小瑞子宫外?难不成殿下要去参加明日白将军的..
还没等小瑞子说完,叶昭抬起手拍了一下他,说道:
叶昭聪明,我得发挥一下不要脸精神,去求求皇叔父,明天一定要见到惜音!
晕,他还以为殿下出去干啥,果然又是为了柳惜音。他印象中的自家殿下是一个不计较事,也不会处罚下人,从来不摆架子,就跟朋友一样。但有个例外,那就是柳家二小姐,但凡有人冒犯了她,那么殿下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看起来年龄小,但是遇到事情沉着冷静,杀伐果断,这根本就不像一个孩童,倒像一个活阎王,不仅是从上次刺杀一事显现出来的。之前殿下带着柳惜音去御花园玩,不知哪个宫的太监抱着花瓶不小心撞到了柳惜音,瓶子碎,不小心划破了柳惜音,自家殿下一气之下将那太监拖出去差点就要活生生打死。还有一次宫女奉茶,将柳惜音烫到了,叶昭就下令将宫女打了二十大板,逐出宫,等等许多事,皆是因为触犯到了柳惜音。跟在叶昭身边的宫人早就把柳惜音当成未来的太子妃了。
御明殿,叶忌正批完奏章,准备出去转转,休息一下,刚坐上龙辇准备走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叶昭一行人。
叶昭两手抱拳高抬,身体略弯,两脚并放,向叶忌行了个礼。
叶昭侄儿见过皇叔父!
叶忌昭儿?
叶忌显然是惊到了。自从武宗被俘,叶忌即位后,叶昭很少主动去找叶忌。
叶忌快快免礼,昭儿怎上皇叔这儿来了?身上的伤恢复的如何了?
叶忌从龙辇上下来,往前走,扶起叶昭,问道。
叶昭伤已无大碍,多谢皇叔父挂念,侄儿此次前来,是有一事请求皇叔父
叶昭被叶忌扶到了一旁石椅上坐下来。
叶忌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也坐到一旁石椅上,问:
叶忌何事啊?说来,朕能帮必帮!
叶昭侄儿听说明日白远风白将军将迎娶宁国公四女余见欢?
叶忌是啊
叶忌接过宫女端来的茶,浅尝一口,继续说道:
叶忌怎么了吗?
叶昭昭儿想去看看
正在喝茶的叶忌,听到这儿,险些呛到,清了清嗓子,问道
叶忌你去做甚?你这伤也伤未痊愈,皇嫂定放心不下你!
叶昭昭儿知道母亲不会同意,所以才来求皇叔父,这伤确实已经无碍了,况且昭儿天天被母亲看着,也不能好好玩玩。
还没说完,叶昭就装作要哭了似的,这演技深受南絮遗传。
叶忌好吧好吧,朕允了
叶忌看到叶昭要哭,心里一急,心想反正就是去玩玩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叶昭侄儿谢皇叔父!
叶昭立马收回即将破茧而出的眼泪,站起来向叶忌鞠了个躬就要走。
叶忌放下茶,起身上前一把将其拉回,右手弹了一下叶昭的脑门,说:
叶忌你从不到朕这来,这次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快就走了,没门儿!
叶昭像小鸡崽儿一样被拎了回来,双手捂着刚刚被弹的地方,叫唤一声:
叶昭啊!好疼!
叶忌胡说,我都没使劲儿
叶忌抬起手,在叶昭没捂住的地方使劲儿又弹了一下说道。
叶昭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撒泼打滚了起来,叶忌见状抬起手,放到嘴边,哈了口气,做出一副用尽全力要弹叶昭的样子。
以恶制恶,还真是管用,叶昭立马不闹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嘟嘴嚷嚷道:
叶昭皇叔父您要有吩咐说,干嘛打侄儿!
叶忌你这小子!朕答应你可以,但是你自己去朕还是不放心,明日朕会遣郑峖随行保护你,你就跟着朕送礼的队伍一同前往吧!
叶昭极不情愿的答应了,然后行了个礼,作势又要往回走。
叶忌站住,留下来,陪朕用完膳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