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容颜在微光下更显精致,一双眉眼夹杂着深沉,让人禁不住靠近。男子温和出声,配合着她降低了此时疾行的速度。
晓星尘招摇,莫要乱跑。
眉心微颦,点点星光浮动。路招摇闻声轻笑,一抹芳华在其中绽放。
路招摇晓星尘,我们比一比谁的野味更肥如何?这大半夜的也吃不多,便猎两只兔子,怎样?
女子提议,却是带着浓厚的兴味。看着她的背影,深知已经拦不住了,便宽声嘱咐道。
晓星尘好吧,你莫要跑远了。
晓星尘的眉眼生的极好,一举一动都是极为吸引人的。此刻添上温柔,唇角蕴着柔和,更让路招摇觉得欢喜。
她喜欢晓星尘的温和。
旋即便飞身跑向另外一个地方,同晓星尘分了开来。她这大半夜出来,一方面是因为饿,这另外一方也纯粹是来了个恶趣味,不过是想逗逗他。想着方才他有些怔愣的模样,心下便是一阵愉悦。旋即动作更加的快了,直奔野兔而去。
这边,晓星尘若是单单猎个兔子自然是太过容易,只是思绪飘回方才女子的举动。食指划过掌心,似是在他的手上留下了炽热一般,让他想要抓住却又偏偏难以接近。这段时日同她相处,大约也摸清了她的性子。面上看去她是个潇洒不羁的人,内里却是强硬霸道的。坚韧的像是枯井边的青稞,却又狡猾的同一只狐狸无二。
许是自己对她上心了,才会不停的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莫非,自己是心悦于她?
他这么想着,动作更加的迅疾,所到之处留下点点利风,刮动着叶尖不断摇摆。
两人都不是拖沓之人,约莫一刻钟后便回到了原处。手中的兔子早已气息全无,路招摇可不是什么怜爱之人,反正都是要进她的肚子,不若现在就杀了也好让它少些害怕。
野兔周身是棕褐色,鲜血横流浸染了皮毛。被路招摇提着耳朵便走上了前来,一丝清凉划过,双眼扫过在他手中还扑腾着的大肥兔子,属实比自己的要肥了些。不过她也不恼,不管是哪个,都得进肚子。
路招摇啧啧,还是道长厉害,这番是我输了。
说着,看了看手中的兔子,鲜血点点滴落,落在地上也是了无声息。见状微微诧异,晓星尘是杀过兔子,不过眼前的人也未免太血腥了些,再次刷新了他对路招摇的认知。
旋即握着手中兔子的短粗脖子,手掌使力竟是直接将它掐的没气。他处理的也算是温和了,毕竟又哪是路招摇这般嗜杀的主儿。
男子看向她,眼中带着温和。
晓星尘哪里有输赢之分,不过是两只兔子,我们这便回去吧。
轻笑出声,女子转身便冲着庙宇走去。转身的一刹那,唇角的笑容蓦的冷了下来。红唇如锋利的刀刃,平滑的叫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眸中闪过云波诡谲,眉峰紧皱,左手微不可查的轻轻颤抖。
许是这段日子过得太舒坦,她竟忘了自己还是个异世之躯。沉淀在体内的反噬久久没有显现,却是在方才拔剑的一刻猛的爆发了。
真气紊乱的不成样子,在体内不断游走,牵动着五脏六腑似是要捏碎一般。
左臂的伤口生生割裂,透着血不断流出。像是要扯断一般,红润的脸颊啥时间变得惨白。若非是在夜里,只怕早就被晓星尘察觉了去。
也幸亏手上有个被割了血管的兔子,好歹还能装作是它的血。这番闹腾,路招摇的眼眸不禁越发阴暗。
这反噬是极为祸害她的,或许会因此丢命。她倒不是个怕死的,只是这身后人让她些许牵挂。
旋即无声叹气,禁不住撇撇嘴。何时这般多愁善感了,到底是何种结果还说不定呢,怎的变的这般婆婆妈妈。
眉心冷冽缓缓掩去,低头看了一眼手臂。方才一番调理伤口也已经不再出血,只盼着这情况还是少发生的好。
两人很快便回了庙宇,宋岚仍旧打坐。察觉到二人的动静也只微微抬眸,并未言语。
这一晚路招摇的兴趣也被扫了不少,兔子肉更是只吃了几口,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将自己安在一个角落里睡了下去。
晓星尘也只认为是她累了,并未多问。三人在破庙安身一夜,睡的也算舒坦。
再次醒来已是如日中天,路招摇睡的很沉,二人均未叫醒她。她自然知道为何睡的同死猪一般,只怕是反噬消耗了太多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