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抬眸看向温逐流,声色诡异。
温晁杀人,以诛心当头。若是将报复这东西落在了她身边人身上,那才叫妙极。
话落,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兴奋。眼角猛然上挑,丑态百露。
温晁比如说,白雪阁。
说着,便递给了温逐流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者双眸微敛,不曾言语。温晁旋即便笑了起来,房中存着的是无限的阴冷。
这一对话落入了一人耳中,从头至尾听的便是极其认真。因为涉及到了那红衣女子,便让他倍感专注。听得他要对白雪阁打主意,薛洋亦是不会阻拦。

宋岚这人同晓星尘一般,极其让他厌烦。此番若是给他个教训,也算是解了心头怨气。只是这其中牵扯到了路招摇,他便有些放心不下。
便打算在温逐流动身之时,悄摸地跟上去。自从路招摇走后他便有些失意了,做事也不似从前那般专注,时不时的会想起那张温和面孔,安不下心。

回看路招摇,早已踏上寻他二人的路途。脑中不断闪过方才同魏无羡的对话,像是一幅幅篇章,深深印刻。
男子双眸黝黑,眉心微蹙,俊颜皱起,夹杂着看不透的情绪。
魏无羡招摇,你当真不多待些时日吗。
那双眼睛里藏匿着不舍和揪心,这才刚见到她便要分开,说不难过便是假的。女子微微垂眸,唇角染上一点笑意。青丝成绺飘起,刮过细白耳旁。
路招摇我本就是个江湖散修,不与名门大家相投。此番也算是你我的情谊,我若是再过多插足,只怕是不妥了。
问声看去,女子一如从前那般,周身清冷环绕,眉心存着阴沉。若非自己同她还算道友,只怕便是置身冰窟了。
旋即便垂下了头不再过多言语,几息间便再抬了头,眸中含笑,唇角上扬。白齿外露,清和俊朗。
魏无羡此去路上定要小心。
男子声音存着朝气,同他们二人初识那般。心下微微荡漾,旋即便点头了点头,拂剑转身。回眸看去,轻声开口。
路招摇我记得赠你的千音符共三帖,这会子应是还有两帖。日后若是闷了有事了,撕碎了便是。
话落,唇角的弧度不断放大,迈开步子离了江氏一行人。方才的话让魏无羡毅然怔了半晌,心底的阴郁微微散去。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眸中是挥洒不去的温和。
天儿是顶好的,这会子已是深秋,周围是不断围绕的冷风,将她的衣裙吹的飘扬。眉心红痕越发醒目,叫人却步痴望。
路招摇已行了两日的路,却全然不知此刻温逐流的行踪。温晁的一肚子坏水早就泼洒了出去,直愣愣的给路招摇当头一击,敲的她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这厢路招摇的突然消失让晓星尘越发紧张,宋岚也是不停的安抚。好说歹说才让他微微定了神,不然此刻只怕早就满大街溜达了。
这天刚好便是宋岚师父的生辰,他正要回去庆生。虽说路招摇失踪了,可宋岚也不想拂了他老人家的意。便想着赶过去同他道一声祝贺便离开,再同晓星尘一道。
于是二人便一同向白雪阁那方走去,宋岚先行一步,晓星尘则滞后些许路程,为的是能多一会儿时间寻路招摇。好巧不巧的,便是温逐流这日也动起了手,且比他二人来的还要早。
独自一人走至白雪阁门前,温逐流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底也不曾起过波澜。对他来说,温晁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双眸在白雪阁三个字上一扫而过,一丝精光划过。
旋即便直接运起灵力,周身萦绕着黑色波动,衣袂翻飞,双眸冷清。温逐流属实强大,这厢微微发力便引的门内的人一阵骚动。宋岚的师父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虽已是花甲之年,可丝毫不显孱弱。
此刻同一众弟子踱步走至门前,眉头深皱,眸中一派肃穆。旋即沉声开口,警惕问道。
“阁下有何要事,竟找上了我们这小小道观。”
问声,温逐流丝毫不为所动。周身的灵力愈发强烈,冷声回应。
温逐流对不住了。
旋即便直接飞身而上,右手成爪状,直冲老者脖颈而去。后者双眸微敛,已然做好同他缠斗的准备。电光火石间,还不等温逐流碰到他的发丝,便被一阵红光给强硬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