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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搁浅,忽忆流年

路过青春的少年

题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你声音的那一秒会慌了神。也许只是因为你的声音和之前那个在我回忆中的少年悄然间重合,回忆把神经拉扯,才会让我这么义无反顾的,向你奔去……

萧洛你去哪里嗨了?还有棉花糖!

司机:车这种东西对于我们这种专业人士来说,只要开不死,就往死里开。左右乱窜了一下,竟然窜到一个小村庄。村庄旁都搭满了小铺子,麻辣烫烧烤糖葫芦棉花糖,真的是眼花缭乱。

萧洛真的假的?离这远不远?

司机:最多一个半分钟,您想去看看?

萧洛那当然,反正还有一下午时间。赶紧走起,我中午饭还没着落呢,只要保证七点以前回到家就行。

司机:走啊走啊,还是小姐有远见!我跟您说啊,我当时还以为您肯定是一下山就回家,还特地给您买了一包辣条呢。

萧洛可以呀,有两把刷子。我都好多好多年没见过辣条的样子了!走起,今天萧小姐请客。

接过辣条的少女,鹿眼中散发出熠熠光芒,笑得像傻子一样。快速的撕开辣条包装,激动的向车上走去。北风袭来,从枯藤老树上落下的叶子翻飞在天空,像是专属于秋天的再见礼,带着深秋的凄凉,还有一丝昏黄的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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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洛坐你车都有十五六回了,我记得你之前应该介绍过自己。姓叶,你叫叶饰对吧?

少女一脸自信的侧过头看着前排的司机,像是等待着司机的答复。但肯定的样子,更像是等待着司机的表扬。前排的司机听到少女的话,嘴角轻微的抽了抽,笑容的弧度也瞬间下降……

司机:小姐,您的记性真不错。叶饰是我们萧总最得力的助手,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会兼任司机。萧总坐他开的车,次数一只手绝对数得过来。我叫……

米恓米恓。

萧洛哦,米恓,好名字,霸气!这么有内涵的名字,是吧?偶尔间卡在了喉咙,但情绪还是翻涌的。

米恓呵呵哒,我差点就信了。

萧洛不是说真的,你够年轻啊,怎么被我哥聘选上的?

米恓那真的算是巧合,专业没学好,毕业想实习,好公司真是大海里捞针。心那么高,社会门槛这么低,那不就只能把身子低下来。但还是不想做滴滴司机,所以只能先去一些刚开张的公司找老板。

米恓之前萧总公司还是刚开始,去那招聘的司机特别少,就十来二十个。守在打石膏啊,拄着拐杖走路的,都有五六个吧。面试后留下的也就七八个,我被幸运的留了下来。

米恓之后就是萧总亲自选呗,那时萧总看见我后直愣愣的找出了我的简历,盯着我的年龄在发呆。在交涉的时候,萧总还问了我好多次有没有谎报年龄?他说我怎么看怎么不像成年人。

萧洛对呀!这也是我一直的疑问。你看上去好年轻,差不多跟我一样大吧。几次想问你,但是人家都说年纪是致命的坎,都活生生的憋回去了。

米恓要真是那样就好了,我这个油腻大叔已经二十四了。每个夜晚我都会抱着镜子叹息,何尝有一天活得像自己最初期盼的样子?

萧洛二十四!你比我哥哥年纪都大,不像啊。你跟我哥站一起那画面,完全就是一个青年小生,一个成熟大叔。

米恓真的,我早就成年了,我的驾龄高达五年。

萧洛毕业后第二年你就出来当司机?那正值青春创造历史奇迹的大好年华啊,为什么?你什么专业的?

米恓唉,反正是能把人头学秃的专业。不说了,多说都是泪。我的青春也在泪水中,开着玛莎拉蒂慢慢的走过。

萧洛拉倒吧,再听我要吐了。那按常理来说,你几乎没有经验,我哥怎么敢用你?

米恓对啊,我故事都没说完呢。精彩继续,我应该是说到了萧总很惊讶我的年龄。当时好像选人的要求是不能太邋遢,也不能太…过光鲜亮丽。说什么沾花惹草,说到底就是怕压了萧总的风头。

米恓我在定试前一晚上一直在挑要穿什么衣服,挑到晚上十一二点。第十天一早起来,好家伙,十分后我亲爱的面试就要开始了。那是真的狼狈啊,反正最后鸡窝头,一眼眼屎,鼻涕眼泪水呀……啊,比起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下就过了。

萧洛呵呵,您老当时真是福星高照啊。那都是些啥?手上纱布脚上残疾,邋里邋遢中年大叔。你要再不能赢,我觉得你真的可以好好的去怀疑一下人生了。

米恓哎呀,能被选上就是一种肯定,偶然中一定会有一些的必然嘛。没有必然的偶然,带来的只能是幻想。

萧洛哟,你不会学得是哲学吧?

米恓您开心就好,马上就到了。

萧洛二十四长得都比我哥年轻啊,我哥看来是要落伍喽。

少女摇摇头,前排的司机只是笑了笑,然后向路旁张望。少年有着深咖啡色的头发,深蓝色的发带,淡淡的柳叶眉没在刘海中,瑞凤眼的眼角总是勾起弧度,淡色的嘴唇,脸部没有多余的修饰,棱角清晰。

米恓小姐,村口!

米恓没有被工业气息弥漫的地方越来越少了,小姐您就亲民化一次,车子估计开不进去,只能靠走喽。

萧洛说的我好像多娇贵一样,在我这里娇贵哪有的事,我自己都把自己当仆人使。

米恓那不一定哦,这一点多了,小姐,我之前闲逛的时候在那边看到一家米线挺好的,要不?

萧洛可以啊,正好也挺久没吃面食了,但我感觉那家拉面挺好的。

米恓我都随便啊,反正小姐就哪我跟着就行。幸好我今天带了钱,您尽管买,我等一下在后面加个零,再去找萧总报销,利润五五啊。

萧洛我怕我哥削了你。

米恓没有勇敢,哪来的成功?到了!您刚刚指的就是这里。您要吃拉面,是我在外面等还是?

萧洛来都来了,你不进去,那我不是虐待员工?况且还是我哥的员工,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啊。

米恓小姐真的是……

萧洛再不进来,我特许你在外面说一个小时。

米恓那哪成啊。

店内是以淡绿的薄荷色为主,木质的藤图上大多雕饰着小清新的主题。店内只有一位老奶奶掌店,正拿着白抹布在店内的桌上来回擦拭着,素清的棉麻衣,两三补丁的围兜,大红丝绸的袖套,随意盘起的长发,给人一种和蔼又亲切的感觉。

萧洛奶奶,没有打扰您午休吧?

掌店奶奶:哦,没有没有没有,小姑娘真懂事。来,快坐下,要吃什么?

萧洛奶奶,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吃什么好,也不耽误您时间,特色菜都上一份吧。

老奶奶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笑意盈盈的眼睛突然睁大,定定的看着少女。刚刚坐定的米恓,本想给少女倒杯水,手上的动作一顿,水溢了出来。少年急速地起身,抓住放置在老奶奶手上抹布的一角,快速的抽出抹布,覆盖在沾上水的桌子上……

米恓抱歉抱歉,手滑。

掌店奶奶:哦,没有事没有事,我来就行。姑娘啊,是…特色出来都来一份吗?

萧洛对啊,不知道吃什么好,而且到现在我也没吃中午饭啊。不用这么惊讶的,我就人身饭桶一个。

掌店奶奶:姑娘,我们这食材很足的。我们的特色拉面,村里人吃一碗得到村里逛一圈才能消化。要不这样,先点一份,如果没吃饱再点行吗?

萧洛也行吧,那您也给他来一份吧。

掌店奶奶:哦,好好好,你们先坐着,我现在就去泡面。

米恓谢谢奶奶。

萧洛真应该让你站外面,一进来就惹事,这次泼水下次喷水?

米恓那不是被大小姐您的魄力震撼到了吗?好家伙,一上来就特色菜全来一份!萧总都不敢这么浪。

萧洛这什么了?还不允许别人多吃点了。我哥点菜是浪费,我点菜是为卖家的仓库清空积货。

米恓是,您一出手就普及苍生。这种气魄,学不来学不来。

萧洛懒得和你说那么多,以后彩虹屁少放。等一下吃完了,时间多逛一圈再打道回府,时间要不充裕…也逛一圈吧。

米恓那您说个der?

萧洛你工作待遇怎么样?剪一个零,这个月还活的下去吗?

米恓开个玩笑而已,您大人有大量。

掌柜奶奶:来喽来喽,小帅哥让一下。

掌柜奶奶用木质的方形底盘端来了两碗拉面,从少年身子放下拉面,奶奶不自觉用衣服擦了擦手上的汗。少女颔首,以笑回礼。少年向奶奶递了张餐巾纸,奶奶也笑了起来,接过纸擦拭头上的汗……

两个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临近的窗户旁是一条小巷。在掌柜奶奶与两个少年聊天时,巷子的深处似乎传来了几个少年的声音……“不说挺能打的吗?不行!起来啊,这么菜打个屁!不想打,跪着录个道歉视频吧。”

萧洛那是不是有人在…黑社会行动?

米恓正常,换个位置吧。

掌柜奶奶:这儿地偏,打架的混混多。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咱坐里面一点,聊会天,乐呵乐呵气氛,听不到的。

米恓谢绝了掌柜奶奶的帮忙,端起自己的碗以及俯身端过少女的碗,随着掌柜奶奶走到了左侧临进店门偏角落的地方。在走路的过程中,院子深处的聊天室没了,似乎已经开打,突然传出一声突兀的声音……

“输了,就跟爷爷一起姓沈!”

巷子那边传来那个少年的声音很坚定,少女听到那个少年的声音先是怔愣,那个声音分别就是,那个少年,那个她认识的少年。恍然间一个少年的脸浮现在少女的脑海中,少年逆着光,棱角在暗红的阳光下勾勒成形,笑靥如花……就是他!

少女在短暂的确认后,认证的那一秒突然间冲向外面,似乎像去寻找那个少年。寻找那个在巷子里出口桀骜不驯,却与少女自己脑海中一个爱笑的阳光少年重合的身影。米恓快速把手中的两碗拉面放下,迅速伸手,终究是落了空,只能是带着惊讶与惊恐的目送着少女跑出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你声音的那一秒会慌了神。也许只是因为你的声音和之前那个在我回忆中的少年悄然间重合,回忆把神经拉扯,才会让我这么义无反顾的,向你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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