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不过也就是只身一人,从一个孤单的地方迁到了另一个孤单而又陌生的地方,为什么会感到如此无助,泪水会不受控制呢……

两人回到了家,萧慕匆匆的就到了书房,应该是要处理工作上的事吧。萧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八点多,这个时间段在夜间,算是不早不晚。寂寞的坐了一会儿后,进行洗漱,换上睡衣,便倒在床上。
很陌生,很寂静,也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无聊。孤独无声沉默着席卷着整个房间,萧洛一向不喜欢关窗,只喜欢拉着纱窗。从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月亮,散漫着染上浓重色彩的月光。月亮的光很刺眼,萧洛不禁又酸了鼻子,湿了眼眶。
她知道今天的失态不止是因为米恓,他在她心里还没有这么重的分量,这是她可以确定的。她只是很想挽留,已经习惯的人突然被换走,她只是很无助,一个人到了一个陌生而又孤单的环境。
泪水没有在眼眶里停留多久,便像是断了线一般流下来。下意识地死死咬住手臂,可是还是偶尔会发出尖锐哭泣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回家。萧洛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我想回家,我想回去,我不想在这里。泪水决了堤,涌上心头,不住地下流。
可是我的家在哪呢?这不也算是我的家吗?难道我的家就是我只剩一人住的那个小平房吗?那里是很熟悉,但是也是真的很安静,寂静的可怕。莫非就是从一个孤单的地方迁到了另一个孤单的地方,为什么还会如此的伤心呢?
一种由心而生的无助感蔓延在她的周身,把她圈在一个看不见的孤岛里面,寂寞无声而又孤独无助。回忆四处乱窜,许多零碎的故事,悄然记起,又悄然消逝。月光洒下的余晖似乎不能够带来光亮,却是把她隔在了一个虚妄而又渺茫的地方。
传来的敲门声着实让少女有些慌了神,囫囵的把泪水擦在了枕头上,用因为咬出牙印而凹凸不平的手臂凌乱的在脸上擦了擦,像是想调整呼吸,却还是忍不住的哽咽,不自觉的颤抖。
张姨:洛洛,我进来收一下你换的衣服,拿到洗衣机里去洗。
萧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虽然说恢复到平常的状态是不可能的,但是努力的勾出一个微笑,即使没人看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发出怎样的声音,却还是要回复。
萧洛好,你进来吧,就在浴室,你自己拿呗,麻烦了。
萧洛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欢快活脱一点,却还是只能用短句切,也怕是长句因为哽咽而停顿,让人觉得不自然吧。
张姨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已经睡下的少女,月光洒在床上,能看到少女的侧脸。怎么样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什么场景也见过一点,哭了,这不难看出来。却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她是个知道分寸的人,管好自己该管的,不在她范围以内的,就当个睁眼瞎。
张姨默默的在浴室拿好了换下的衣服,跟少女打了一声招呼,也没有等待回复,便出去了。这她是知道的,在哭的时候还没有缓过神来,最讨厌跟别人说话,看少女的样子也没有想跟自己分享,不要多管闲事才是真的。
萧洛等张姨出去,就蜷缩起身子,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了。脑子里还是十分的凌乱,却再也回忆不起一点曾经的故事,只是空洞,无尽的空洞。烦躁,莫名的烦躁。月光还是如此的皎洁,少女不自觉的下了床,走到书桌前,在黑暗中努力的想看清楚钟上的时间。
依稀的轮廓到了十点,这么晚了吗?但好像两个多小时自己什么都没有做的样子,浑浑噩噩的,心里又开始莫名的急躁起来。又或是说这么早?还有好几个小时的黑夜要熬过去,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少女走到了窗口,打开了纱窗,手上的动作很轻,即使她知道哥哥的书房在楼上的走廊尽头,即使她知道洗衣间在一楼张姨也不可能听到。可是她害怕,怪茫然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害怕些什么。
月亮的白光晕染着不知深蓝和暗紫色,渐渐的混杂混杂,没入黑色。小区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模糊的白点,应该是路灯吧。她目光空洞的站在窗台,意识是模糊的,看上去在沉思,其实脑子里什么也没有。
过了很久,久了不知道是今天,还是已经到了第二天。她眼睛渐渐合拢,像是渐渐感受到了困意,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此之前,已经打过了多少个哈欠,在寂静中悄悄的回到了床上,躺在床上。
月亮呢?她才发现在黑夜中已经找不到月亮的存在了,不能确定,月亮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没入黑夜,或许是刚才,或许是几分钟前,又或许是几个小时前。
可是真正躺在了床上,少女的困意好像是逃跑了一般,精神气却没有回来,一副怏怏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已经湿透了的枕头吧,有可能是因为突然消失的月光吧,可能是因为空洞的脑子吧,没有思考,没有故事,也没有睡意。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早晨张姨来叫醒她准备洗漱换装吃饭,提醒她老师要来。精气神稍微回来了一点,可是残余的混噩,让自己都无从得知,刚刚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被叫醒的,还是混沌的空洞着。
萧洛在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预想中的好,眼睛虽然说是有红血丝,但是也不是通红通红的。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自己,强行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换好衣服,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
萧慕早就已经在半个小时前吃好早饭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张姨,张姨正在洗碗,大概是哥哥吃完留下的。张姨的听力似乎很敏锐,应该是下楼的声音吧,一回头,看到正下楼的少女,就露出了笑容。两人打了打招呼,萧洛便坐到饭桌上开始吃早餐。
萧慕到了公司,助理和他说米恓的入职申请已经写好了,和米恓约的是八点。萧慕接过文件夹,浏览一个一遍大致的内容,这个位置是早就给米恓备好的,要不是因为爸爸放权,他新掌公司,而妹妹那里又需要一个司机才把他派去,他怎么可能让这个人才闲置这么久呢?
助理在说完今天的事宜之后便出去了,萧慕倒是突然想起昨天妹妹的行为。思绪又回到了昨天,昨晚还在书房处理文件的时候,张姨来送热牛奶。
张姨牛奶放在桌上准备出去的时候,跟他说刚刚去收拾萧洛换洗衣物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安静的在床上哭。张姨说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根据她的想法,女孩子家家可能是突然离开熟悉的环境,虽然也是家,但是还是会有陌生吧。
萧慕不喜欢用感性的思维去思考问题,自然就很不喜欢去分析别人的举止行为是什么原因。萧慕只是简单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助理敲门,说是米恓已经到了。
萧慕整理了一下服装,让助理把米恓叫进来。米恓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昨天见他,只是穿着平常的休闲服装,如今米恓换上了西装,嘴角的笑意也多半变成严肃。
聪明是他留给萧慕的第一印象,如今除了聪明,更能看出他的干练。萧慕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像是认可,又像是赞许。米恓浅浅的鞠了一躬,像是在等着他的派令。
再怎么来说萧慕也是萧洛的亲哥,其实刚刚他的确想了是不是让米恓再开两年车,再回公司来复职,但是顾虑就在这个位置,本来就很重要,之前是他兼着管,但事的确多,公司上下风声又紧俏,再往下空着也不是回事。
在看到米西今天的状态时,萧慕就立刻放弃了之前的想法,米恓真的很优秀,人才不能再空着玩了,米恓的适应能力足以让他立刻上位。
虽然说隔了很久,也隔了很远,但是萧洛毕竟是他亲妹妹,她对米恓没有特殊的感情,是明眼人能看出来的,归结到真只是习惯的问题,哭哭鼻子两天,惋惜一下,再过两年估计连米恓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慕这个是入职申请,你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
萧慕拿过手边的一只笔,递过文件夹,米恓立刻上前接了下来,萧慕斜手指了指前方的沙发,米恓会意,又是一个鞠躬,坐在了沙发上开始看入职申请。
米恓花了点时间把入职申请看完,拿起笔,拔开笔盖,签上自己的名字。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递给萧慕,萧慕倒是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全部签完之后。萧慕起身,两人握手。
冬日的太阳似乎带着清洌的散漫,懒懒的洒在空间,明亮却没有温度。风走街串巷的闲逛着,带过喧嚣,留下沉寂的冰冷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