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姜九思心烦意乱,思绪又乱起来。
干脆拿出军刀,学着张起灵的样子在石壁上刻标记。
姜九思“……不对呀”
姜九思“当初那个血尸墓里,张起灵不会在嫌弃我吧”
好像……真的是。
姜九思(等我回去就让曼春拿个袋子把你套了)
这么想着,二月红回来了。
姜九思“有路吗?”
二月红“貌似”
话音刚落,二月红手里的手电响起几声电流声,闪了闪,最终暗了下去。
姜九思“这……你的备用手电呢?”
下墓若是没有手电是件很糟糕的事情。
二月红摇头,道:
二月红“丢了,在幻境里便丢了”
姜九思一摸腰间,心中一紧。
姜九思“嗯?我备用手电呢?!”
姜九思慌乱的摸索一阵,僵在原地。
丢了。
凉。
手里这个手电不知道能撑多久。
在墓室里最害怕的就是失去光线,本就是未知环境,是么时候遇上危险都不知道,再失去视线的话,再镇定自若的人都怕是会一点点的被击破心里防线。
真是,糟糕透了。
姜九思不安的跟着二月红走了好长一段路。
不知走了多久,二月红停了下来。
二月红“这里之后,就没往下走了”
二月红“估摸着你快醒了,我就回去了”
难怪,她刚醒不久就见二月红原路返回,她还以为要等一会。
顺着墓道又走了一会,姜九思居然觉得这墓道好像有点点熟悉。
道路逐渐宽阔起来,尔后,他们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条螺旋向上的阶梯。
姜九思“这不是……”
姜九思将手电向上照去,果然看见了那个断裂的地方。
这是他们来时的栈道!
姜九思“我们可以出去了!”
二月红“嗯”
二月红抬头看了看。
这个栈道确实和他们来时的那个栈道一样。
只是来时,看着是螺旋向下的,而此时,他站在底下看,那个栈道的螺旋向上,视觉上,还是会觉得有一丝不同。
只是一路走来,二月红一直在观察四周,还是没有其余人留下的痕迹。
但二月红的担心没有姜九思那么重。
齐铁嘴祖上是算命的,罗盘这种东西必然随身携带并且绝对丢不了,所以张启山和江曼春只要和齐铁嘴在一起,就能靠着齐铁嘴的罗盘确定位置,找到出路。而不会像他和姜九思一样,完全是靠着感觉走。
两人顺着栈道走了许久,终于走到那个断裂的地方,两人向来时一样,很轻松的跳到对面,继续往上走去。
也许是真的累了,姜九思总觉得这段路比来时的长。
这栈道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安全的走到了底,所以,当从栈道深处传来坍塌声的时候,姜九思"嗡"的一声冷在原地。
“跑!”
最后,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也不知是谁先牵起了对方的手,两人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明明是这般危险的境地,姜九思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心里,竟缓缓想起少年时来。
然后,她停下来,鬼迷心窍般,在二月红不解转身的那一刻,吻上他的唇。

二月红先是一愣,然后扣住姜九思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就这样,他们在面对死亡的最后时刻,陷入对方无限的温情里。
在外面,他们,一位是军长,一位是二爷。
要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多到他们甚至没时间去好好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能一起死在这里,也是好的。
一声清脆的"啪嗒"声,顿时让姜九思渐渐沉沦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姜九思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二月红举起手,那手里拿着长钩锁的一头,朝着那漆黑一片的山顶发射出去。
姜九思"二月红!"
姜九思“疯子!”
姜九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股巨大的牵扯力带离了这塌陷的栈道。
只一瞬,姜九思狠狠地撞上石壁,喉头一甜,突出一口血来。
眼前漆黑一片,抓着长钩锁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伤口,再次裂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