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魔障了。
张启山的爷爷是上任张起灵,却因为张启山的父亲去了普通女人,导致张启山的血液不纯。
要是没有那个意外,他也该是‘张起灵’的候选人啊。
因为爷爷的关系,他在本家地位特殊,却又因为血液不纯,被驱逐出本家。
年轻时盗墓,壮年时从军。
以后得以后,当张启山从古潼京回到空无一人的张府里奄奄一息的时候,他想,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便是壮年时的作为。一步一步的,毁掉了两个女人。
张日山佛爷,已经准备好了
张日山低着头,如往日一般恭敬。他明白张启山的所作所为。
张启山是一名军人,一名有广大野心的军人,这么做,完全是合理的。
只是……
这么做……不怕军长回来又不高兴么?
张启山她不知道
张日山什么?
张启山阿姜不知道
张启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梦醒时见你,海蓝时见鲸。
可我的梦里没有你。
他张启山,于今日,和新月饭店的大小姐成亲。
_
_
_
江曼春不是从军校里出来的。
她是在某一天,见到了人世间的险恶,依然决定入党。
....

谁的曾经不还是位有人疼爱的小姐。
曾经的江曼春,手里握的不是刀枪,而是一本本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书。
远远的,江曼春在毕业典礼上做完措辞下台,便看到了神采奕奕的兄长。
兄长总是喜欢这样笑着,像不知世事,笑得那般温暖。
"恭喜你呀,顺利毕业。"
江曼春知道,兄长只是刚到,并没有听她的措辞,他明明迟到了,可她生不起他的气来。
她仔仔细细的看着那熟悉的没有,像要把人刻在心里。
她笑:“兄长,谢谢你来看我。”
她记得读书时发生的每一件事,她慢慢的想,默默的看,终于收起那笑容:“我要入党了,兄长。但我不会步你的后尘。”
兄长一愣,又继续弯着嘴角笑起来,然后在阳谷的照射下,慢慢消失在她面前。
兄长,死于三个月前的抗日行动。
他没做完的事,交给她就好了。
江曼春这么想,也这么做。
于是,她认真筹备了一个月,然后在马路上当众拦下王天风所乘的车。一字字一句句,毫不担忧的‘妄自菲薄’,江曼春说得句句有理:百姓愚昧无知,吃人血馒头,这是悲哀。
读鲁迅先生的文章,总是有很大的好处。
在王天风的车前,在其副官怒目相视的枪下,江曼春这个姑娘,居然想起她还在念书的时候,在一个阳光还算好的下午,走进了学校里的图书馆。
书架上一排排硬壳烫金封面的书,她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本,书面上端端正正的写着:鲁迅著。这三个字。
那是一本旧书,在一排硬壳烫金的书堆中很扎眼。她翻开书页,却在上面看见了小小的‘张启山’这三个字。
大约,是原主的名字?
她不知道,可借书有借书的规矩,她在那个名字后面小心翼翼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江曼春。
只到后来的后来,王天风对她说:“那长沙城的张启山,竟把他妹妹送来了”
“……”
江曼春按着王天风的计划做着,一点一点的,陷入了漩涡。
幸好,幸好,所陷不深。
站在逐渐塌陷的栈道上,江曼春想起还在读书的时候曾在书里读到这么一句话:人生就像是一座列车,尽管沿途的风景再美,也有到达终点的那一天。
可她没想到,那个漆黑的墓里,便是埋葬她二十多年青春的地方,从此以后,生命献给恶魔,灵魂永坠地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