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优雅的坐在亭台里修饰着自己的指甲,听着燕小乙的汇报手突然一顿,眸色突然好奇起来
“你是说,南知意的脖子上有吻痕?”
“属下绝对不会看错”,燕小乙单膝跪地,他把今早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李云睿
长公主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高傲的站起来目视远方
没有说亲保媒就轻薄了西洲南家的女儿,范闲这是给他自己找了个催命符吗?
清晨的风一吹过,白色的帷幔交缠在一起,亭台里的李云睿癫狂的放声大笑
先入为主真的是很可怕的一种思维,一旦接受在短时间内不会顿悟
而此刻的李云睿完全陷入一个错误的认知里:范闲轻薄了南知意,范闲不是那晚的黑衣人
同一时间
王启年按照范闲的吩咐送锁匠到城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却在回头的一瞬看到鉴察院院长陈萍萍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看着被送走的锁匠,王启年吓得跪在陈萍萍腿边
范府里,柳如玉看到南知意从范闲的房间里出来后,五味杂陈
柳如玉的目光划过南知意的脖子移向别处,不偏不倚的看到南知意脖子上红彤彤的一片
作为过来人太容易想入非非,柳姨娘像是撞破了宫闱秘事
她讪讪的笑几声就疾步离开,惊慌失措的跑到范建书房,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
范若若进屋之后就看到一身夜行衣的范闲坐在床边,脸色有些苍白
“哥,你没事吧?”
范闲摆摆手,“没事,你嫂嫂呢?”
范若若突然想起南知意早上的火气,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范闲小点声,用一只手指着范闲身后
范闲回头看过去,就看见南知意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头顶的黑发略微露出来
他看见南知意这严防死守的睡觉姿势嘴角上扬,却感觉到喉咙里泛上一阵腥甜,范闲立马扭头“噗”的一声吐出鲜血
范若若一惊靠近范闲,语气关切担忧,“哥”,而范闲却摆摆手,从腰间的小瓷瓶中掏出一颗黑色药丸送入嘴中
被打扰好几次清梦的南知意睡意全无,她坐起来揉着双眼,有些懵懂,看着眼前的范闲眼角弯弯
想起来了,昨天她没有回家,直接在范闲的房间里睡过去
范闲眼尖的看到南知意脖子出的红痕,指尖轻轻抚上蚊虫叮咬的包
范若若轻叹一口气,自己这叫什么来着?
哦对,哥哥先前的来信里提到过,这叫电灯泡
亮的晃眼的电灯泡又一次退出去
范闲神情认真的盯着南知意,她抬起头伸长脖子来配合范闲,心里美滋滋的,眉梢上尽是幸福
“没事,涂点药膏就好了”
“我去给你拿”
范闲起身离开南知意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床让给范闲,“你躺会吧”
“你看你的脸都白了,地上还有血,喝醉起来是人是头昏脑涨的,可不是你这个样子”
南知意把范闲按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从书桌上拿一沓宣纸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偶尔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范闲
“嗳,你不困吗?”
“不困”
“你睡一会吧,我守着你”
“好”
外面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范闲闭上眼睛也可以想象出南知意的神情和动作,那么一刹那他好像一下子望到暮年生活
他们白发苍苍,南知意临水梳妆,哪怕她两鬓斑白,也是他此生挚爱
这一边是岁月安好的宁静,范建书房却是另一番气氛
柳如玉把今早的所见所想通通告知范建后,范建哼的一声把书扔到桌子上
“能怎么办?”
清清白白的姑娘夜宿在自己儿子的房间里,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吻痕
“合八字,下聘书,谈婚论嫁,范闲总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