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手里握着范府小厮送来的纸条
「明天接你去郊游」
而范闲的字给南知意的感觉是不像是之前那么潦草随意,不知道是她太久没见的缘故,还是范闲的字真的有所长进
南知意找出写满《登高》的宣纸,平铺在桌面上,两相对比
嗯…还是有长进的
这说明范闲真的有听她的话,好好练字,思及此内心被幸福填满,冲淡了前几日不能相见的思念
隔天清晨,范闲早早地等在南知意的院子里,对着槐树伸展胳膊
叶落知秋,槐树叶由青变黄,本是万物凋零的伤感季节,范闲却对着一树黄叶生发出勃勃生机之感
大抵是因为李云睿被成功赶出京都的缘故吧
短短三天,朱格身死,郭攸之入狱,写着长公主罪行的纸洒向京都……
一切都不错,除了庆帝拿南知意的婚事胁迫范闲出使北齐
“朕也不会勉强你,只是她以前一直喜欢言冰云”
南知意穿着青衣俏皮地迈出房门,声音激动,“范闲”
南知意清脆又夹杂着愉悦的声音打断范闲的回忆,范闲看着向他跑来的南知意,陡然生出几分不舍
他此番邀约,是为离别
南知意挽上范闲的胳膊,“我们要去哪郊游?”
范闲压下心里的伤感,享受此刻的温馨,“一个风景很美却不知名的地方”
“秋天百花凋零,你该不会找到长满菊花的小山坡吧?”
范闲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看不起菊花?”
“哪敢啊,我那不是被诗歌鉴赏搞怕了嘛”,南知意回头看了一眼使劲低头看路的南竹,小声回答
啧,往事不堪回首
两人坐着晃晃悠悠的马车来到京都郊外,南竹和马车夫又一次被范闲打发的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
南知意一路上早就做好心里准备,不停地告诉自己就算是一眼望过去全是菊花也没关系
虽然幻想起来一点也不浪漫,但是范闲就是浪漫本身,只要他在南知意身边都是浪漫
可南知意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时却被那一片的金黄惊艳
不是菊花,而是意料之外的千年古树银杏
那棵银杏树的树身倾斜着,枝干粗壮遒劲,深深地扎根在远处的小山丘上,枝繁叶茂伸向一边,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金黄
南知意拉起范闲的手就往小丘上跑去,奔跑的过程中还不忘侧过头称赞范闲
“范闲,你牛逼啊”
“小意思,小意思”,范闲也侧头看着南知意,奔跑的时候她的发丝飞扬,又有秋风吹过,有几缕头发贴在她的脸颊上
两人来到银杏树下,南知意蹲着双手捧起银杏叶,然后用力向上一扬
范闲斜靠着树干,左脚别过来脚尖触地,在落下的金黄细缝里看见南知意无邪的笑容,温柔的眼神下隐藏着落寞
叶片扬起又落下,南知意的手臂有些酸痛,她跑过去也靠着树干
南知意敏感的感觉到范闲心情的不对劲,又想到李云睿被贬回信阳
所以…南知意抬头看向,眼睛里盛满星辰,“范闲,你有事要和我说”
这是肯定句
范闲站正身子,抚上她的脸颊,用额头碰着南知意的额头,“后天…我就和使团一起去北齐”
南知意自己勾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听起来闷闷的,“然后呢?”
“我回来,就娶你”
范闲先前的伤感落寞一扫而空,郑地有声,直入心扉,令人信服
“好,等你回来”
南知意没有纠结,听从内心,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继而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勾住范闲的脖子,恶狠狠的告诫他
“到了北齐,我不管什么司理理什么海棠朵朵还是战豆豆,你都要有多远就离多远”
“别让我听到你的绯闻,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回西洲,把我家的门死死关住”
范闲爽朗一笑搂着南知意的腰,“嗯,我保证—”,然后范闲把南知意的脑袋摁在他的怀里
“但是战豆豆是北齐皇帝,我可是直的”
范闲语气有些轻浮,落下南知意耳中让她浮想联翩,好像下一秒范闲就可以说出“要不你来验验”这样的霸总语录
南知意浑身一个激灵,顺着范闲的话说下来,像是给炸毛的猫顺毛,“是是是,我们小范大人,有刚又硬,宁折不屈”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车,范闲嘴角一跳,满头黑线,他现在严重怀疑别人挑灯夜战,她浑水摸鱼偷偷看***
不过,这样还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