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使北齐前的一天,南知意果真没有见到范闲,而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南知意:“南竹,去准备辆空马车,然后在侧壁上打个洞”,然后又补充一句,“洞的大小要适中,拳头大小就行”
南竹不解却还是乖乖照办,整个上午为此事奔波,而南知意趁着空挡写好一封信打算交给南竹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范府门口,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为范闲送行
范建柳如玉千叮咛万嘱咐,告诉范闲在他国王都一定要小心谨慎,这儿永远是他的家
只是范思辙的画风有所不同,“哥,你可别忘了写书,你写一点呢就派人往回送一点,你送一点呢我们书局就能挣一点的钱”
范建瞪了范思辙一眼,他低下脑袋往后退一步,可离别的情绪也有所缓和
红甲骑兵就在旁边,可范闲却迟迟不肯动身,一直望着某一个方向出神,而在场的诸位都知道范闲在等谁
“闲儿,该走了”,柳如玉声音低低的,似有些不忍
范闲弯腰作揖,拜别家人,直到载着他的马车驶远,他心心念念的姑娘都不曾出现
一行人浩浩荡荡,举着军旗压着北齐人出了京都城,费介等在城门外,通知范闲去一趟太平别院
范闲在太平别院看到庆帝,对于庆帝的言语举动有些不解,可费介却解释是帝王心难测
费介塞给范闲一个小瓷瓶,“这是红袖招的解药”
范闲对于红袖招有所耳闻,一时间手里的瓷盘像个烫手的山芋,有苦难言
“我…我又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况且我都有知知了”
范闲低着头压着声音,费介却一脸“我懂”的表情,依旧用那种“我信你个鬼”的眼神看着他
啧,这么不信他,就等着他用实际行动说明一切吧
直到后来,费介摆摆手让他启程,范闲看着费介的背影酸楚丛生
“范闲,你可要活着回来,要不然,我让整个北齐国都给你陪葬”
范闲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了那有些苍老的背影,回头的时候却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喊,和马车的轱辘声
“范闲——”
范闲期待的立马转头,他视力不错,可现实没有善待他
不是南知意,可范闲还是停下脚步
南竹跳下马车,手里拿着柳条,许是因为时间急促的原因有些耳红面赤
“范公子,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马车”
范闲:“她…不来了吗?”
南竹想起南知意的话,传达了大体意思,“小姐说,她怕见着公子,公子就走不了了”
然后南竹把柳条递给范闲,范闲一笑,“知道了,你回去吧,别让她哭红了眼”
南竹:“……”,等会你别吓哭你就好
南府马车跟在使团的最后,范闲路过那辆马车时上下打量一番,直觉告诉他,这马车一定有蹊跷,单从外观上没有什么特别
当然,那个拳头大小的洞恰好在范闲看不到的另一边
范闲没再细想,南知意送来的可不会是什么夺命的东西,只是让人多加留意一下
马车在路上缓慢行驶,可是坑洼不平的路终归是让载着箱子的一颠一晃
若是有人藏在里面…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空间狭窄,空气流通性差,肚子一路饿着,还蜷缩着身子,十分不适
范闲一路盯着手里的柳条,到是旁边的王启年替那柳条担心,可范闲的心情却稍稍好转
柳谐音留,他知道南知意的心意了
一眨眼夜幕袭来,树影斑驳,天空不见一颗星子,赶路一天的使团人人都露出疲惫的神色
范闲和王启年在旅店周围查看,有小厮慌忙的来报,说是闹鬼了,最后一辆马车哐当哐当的响,就像里面关住的鬼要出来一样
那小厮说的有声有色,仿佛亲眼看见所见,王启年摆摆手趁机拍马屁
“去去去,我们大人天人下凡,那里有小鬼在猖狂”
范闲懒得理会王启年,拿出匕首在衣服上蹭蹭,似是在开光利刃
他来到南府的马车前,马车上的箱子被拍的震天响,里面似乎还有声音传来,让那小厮更感恐怖
声音被拍击声盖过大半,但是王启年还是能准确判断,“嘿,还是个女鬼”
范闲回头看了王启年一眼,饱含深意,然后眼前一亮突然想起什么,立刻跳上马车打开箱子的插销,看清楚后忽然一笑
今晚没有星星,可范闲这一笑,藏在箱子里的浑身酸痛的南知意恍然看见满天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