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在研究关于饲养野生动物的事。
简单来说就是灵光一闪,给动物划一个圈并提供食物,让它们繁殖=有无尽的肉吃(?)
他看中了两种野生动物,一个是不擅长飞翔的有翅膀的肥鸟,一个是膘肥体壮,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的野猪。
虽然丛林是动物天然的保护神,但是作为部落里最强壮的青年,川从来不惧什么困难,说干就干。
但是还没有等到他实现自己的想法,瘟疫悄然来到,这是无论多么强壮的人都无法抵挡的死神低语,甚至连他自己都渐渐地开始有轻微症状。
恐怖的事一桩接一桩——部落里的食物不够了。
饥饿是原罪,所有生物都惧怕饥饿,饥饿几乎能泯灭瘟疫来临后的最后一丝希望。
这个年轻的首领正肩负着这个部落的责任,在第一次灾难降临的时候,他只感到心脏一阵一阵的急促跳动,青筋暴起,眉心太阳穴跳动,全身都紧绷到极致状态。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他少年时第一次猎杀动物的时候。
他使尽浑身力气,最终只能和部落里的一些有经验的药师得出一个结论。
死神会在两个相互靠近的人身上留下死亡的种子。
仅仅几天,部落里上下人心惶惶,人的本能所表现,他们惧怕死亡与黑暗。
一些得了瘟疫在苟延残喘的人仍然对他们的首领抱有希望,但事实上川根本没有办法惩治这个恶魔,甚至他连恶魔的样子都不知道。
不再有人出去打猎,孩子被勒令在家,不得外出,仿佛恶魔就在他们周围虎视眈眈,于是资源很快消耗殆尽。
川只能自己挨家挨户的走访询问谁还未得恶魔侵蚀,最终结果是只剩下十几个青少年,知道要外出收集资源,他们的母亲或是妻子无不泪眼婆娑,像是川要送她们的亲人送死似的。
川并没有强迫,他依然是走开了。
一圈下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不正常的发热,向来清醒的大脑几乎被什么东西搅乱成一团浆糊。
他也会像他的同胞那样死去吗?当一个人的身体冰冷时,他到底去了哪里呢?到底什么可以铭刻一个人存在的痕迹呢?
川叹了口气,收回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他自己一个人去吧,他八成是在路上撞见了无形的恶魔,然后得到了赠礼,比起分享给别人,他还是独享一份吧!
他背着篮子,里面是磨尖了的石矛和拴着掷石的坚韧的兽筋所编成的绳子,这是原始猎手的好帮手。
除此之外,还有他制作出的一些小工具,正打算试试威力。
他轻快地在丛林里穿梭着,宛如一只寻觅猎物的野兽,转眼间就到达森林深处。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一人来到森林深处,他感到有些懊恼,但同时又对自己的能力深怀自信。
但是马上打脸发生了,他滑倒在了小溪旁的青苔上,整个身体结实的磕到了石头上,篮子被弹到一边,几乎半天爬不起来,脑袋更是嗡嗡作响。
川发出一声闷哼,仅仅从喉咙缝里发出声音突然消失不见,他僵住不敢有一丝动作。
……
……
生物的本能告诉他,有危险,正在身边。
果不其然,一个巨大的不明生物的头出现了在了他的视野范围内,竖瞳,还有猩红的舌头从嘴里探出来,冰冷光滑的鳞片闪烁着光。
要是在以前,他肯定会饶有兴趣地观察这种生物,还想要把这种生物记录在他自己的分类中。但是现在,他即将要被这个家伙吞吃腹中。
他的肌肉再一次紧绷,在察觉到舌头离自己稍微远一点的时候,瞬间之内弹跳至数米远。
但是他知道这没有用,这种罕见且巨大的生物一定是速度比他快上太多太多的。
现在篮子已经离他太远,川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做好备战动作,缓慢移动且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巨大的生物。
他的大脑在极度紧绷下有一瞬间的清醒,他从未怕过啊…
他从未怕过死亡,怕的只是没有肩负起一个首领的责任;他从未怕失败,怕的只是人类的发展可能断在他的手上;他从未怕孤立无援,怕的只是人们自私自利,麻木漠然……
川眼中有茫然,又在刹那间清明起来,他苦笑道:“果然比起在床上苟延残喘,死在在恶魔手中,还是在这片与我相伴的丛林永眠更有价值啊……”手上暗暗握紧枝条,全身前倾。“那么…”另一只手在背后的土地上搜索道具,双眼紧紧盯着这条大蛇。
“总不可能让你这么轻易的享受大餐吧!”
手伸入的一片的土地被掀起,泥块尘土被扬起来,巨蛇的眼睛刺痛,马上又有一块石头砸到了它的身体上,虽然不痛不痒,但它依然被面前这个蝼蚁激怒了。
巨蛇如同离弦箭般狠狠咬住了川的手臂,毒液从毒牙喷出渗入血肉。
太快了……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速度。
石头没有丝毫阻碍它的移动,锋利的牙齿刺破皮肉的那一刻,川是恍然意识的这一点的。
树枝从那只将要麻痹的左手上脱落,右手顺势接住,他随即竭尽全力戳进了那物的眼睛里。
巨蛇也没想到临死的猎物还能反抗,嘶吼一声,川青白的脸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又把树枝向里推,直到尾端没进……他突然感到难以呼吸,往下看的最后一眼,巨蛇已经把它的猎物用蛇尾缠了起来…
死亡啊…
死亡啊…
这是骨头被挤碎的声音吗?
作者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