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金光瑶还是来了云深不知处
在等待的过程中,桌上的熏香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烟雾,蓝曦臣笔挺地端跪在桌边,双目闭合。
而就在蓝曦臣一侧不远的屏风后,还坐着三位“少年”。
这时魏无羡快要睡过去,好在即使惊醒,待他看到一直正襟危坐的蓝湛和阿清,而且蓝湛还瞪了他一眼,这才正了正身子。
无奈困意袭来无法阻挡,魏无羡这才刚坐好,又昏昏欲睡,正巧阿清也等的快要睡着,两人就这样互相靠着睡着,但因为魏无羡想靠着阿清睡,因为惯性,阿清被撞醒,阿清又靠到了蓝湛的身上,就这样,三人都睁开了眼睛
三人互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蓝湛看着还很懵的阿清,于是就像小时一般,将阿清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希望她能睡好点,阿清也心安理得的摸了摸鼻子准备再睡
魏无羡看着这幅场景,心里的陈年老醋就被打翻了
魏无羡(蓝湛要不要这么双标啊)
就在这时,静谧的房间传来了脚步声。
蓝曦臣神色微动,蓝湛和阿清也同时再次睁眼,魏无羡此时已经透过缝隙观看外面的状况了。
定睛一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光瑶。
金光瑶径直来到蓝曦臣对面,跪坐下来,蓝曦臣依旧处于闭目养神的状态。
直到金光瑶将手中的玉佩推到蓝曦臣的面前,蓝曦臣这才睁开了眼睛
蓝曦臣这是何意?
金光瑶还于二哥
蓝曦臣此物我已赠于你
金光瑶这枚通行玉令,许多年来都没有失效过,如今即已失效,便该让他物归原主了
金光瑶之所以能够找到乱魄抄,这枚通行玉令也功不可没。蓝曦臣身为蓝氏家主,如今更改门禁阵法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有些事情,一旦发现,就再也回不去了。
金光瑶此次前来除了归还通行玉令,还是来告知蓝曦臣关于搜查一事的进展的,在说到要第二次围剿乱葬岗的时候,蓝曦臣和屏风后的三人都是疑惑重重
金光瑶自金麟台那一晚之后,前往乱葬岗的一路皆有异象,傀儡又重新出现了,而且他们都向乱葬岗方向而去
蓝曦臣到底是想做什么?
金光瑶不知道,推测是魏无羡在乱葬岗启动了什么阵法,又或者用阴虎符操控了傀儡
蓝曦臣那日在金麟台,阿清替他挡了一剑,他当时神色慌张,如今还有心思做出这些东西吗?
金光瑶二哥,当年不夜天,落蘅君为了他都被伤成那样,魏无羡又何曾停手?对夷陵老祖而言,落蘅君不过是点缀他风流生涯的附庸之物罢了。我还真是替阿清而感到不平啊
魏无羡闻言自嘲一笑,这金光瑶还真看得起自己啊
金光瑶所以不久后恐怕会有第二次乱葬岗围剿,我已通知其他一些家族赴往金麟台共议此事,二哥,你来吗?
蓝曦臣有些迟疑,但还是微微一笑
蓝曦臣好,你先去外面稍候,随后我与你一同前往
他忽然提及赤峰尊下葬一事,蓝曦臣摸不清楚他要做什么,金光瑶见蓝曦臣不出声,心里有些波动,也不多言转身出去等候
随后,蓝湛阿清和魏无羡走了出来
蓝曦臣我去金麟台,你们去乱葬岗,分头行动
蓝湛是
蓝清瑶大哥,注意安全啊
蓝曦臣看着阿清那满眼担忧的神色,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蓝湛我知
水流潺潺,一群纯白的小兔子中混入了一头黑色的小毛驴
魏无羡小苹果,走了走了~下山去了
但怎知小苹果却是怎的都不听他的话,直径的走到阿清的身边
阿清看着如此有灵性的驴也甚是新奇
此时蓝湛看着眼前的一群小白兔,露出了鲜有的柔情,这是除了看阿清以外的宠溺。
而阿清也抱起一只小白兔抚摸了,简直爱不释手,表情是无比的开心幸福,蓝湛和魏无羡见此也笑了笑。
随后蓝湛也捧起一只小兔子放到怀中。魏无羡直接逗起了两人怀中的小白兔,但是半天都没有反应
魏无羡看来它们只爱你们啊
阿清将怀中的小兔子递给魏无羡,就在那瞬间,小兔子躁动不安
魏无羡别想逃,你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乖乖待着吧
魏无羡对了,蓝湛 ,清儿
阿清依旧宠爱着在地上吃草的兔子,没有看向魏无羡,魏无羡顿时嘟嘴
魏无羡清儿你都不看我了
阿清闻言露齿一笑,眉目舒展,仿佛天地皆为她失去了颜色。
蓝清瑶这下能说了吧
魏无羡咳,好,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这一趟凶多吉少,但是我一点也不害怕,(摇着手中的兔子)你说奇怪不奇怪?
蓝清瑶那是因为我们都一直在一起啊,都没有分开过
魏无羡和蓝湛互相看了一眼,也是相视一笑,好像也是啊
蓝湛不早了,我们走吧
蓝清瑶好吧,你们要乖哦
依依不舍的将怀中的兔子放下,之后还不忘多摸一会
魏无羡拉着小苹果也走了
刚下山,魏无羡就停了下来,突然转身抱起阿清,将她放在小苹果身上坐着
蓝清瑶阿羡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能走得动的
魏无羡不用你走,你坐好了,我牵着你走
魏无羡笑着向蓝湛挑了一下眉,蓝湛也没理他,但也知道阿清的伤才刚好,不适合长途跋涉,便没有拦他。但自从那晚他与魏无羡把话说开后,现在的他心里终究有些不自在,提步走到了前面
但是魏无羡转头看着阿清有些不开心的样子,牵着缰绳的他也慢慢的放了下来,低着头想要隐藏眼中的受伤的表情
阿清看着魏无羡不说话,便也知道自己有点伤了他的心,于是拿起缰绳在他面前甩了甩
蓝清瑶不是说要牵着走吗?还不赶紧的,不然不仅连二哥都追不上,连天都快黑了
魏无羡紧紧握住缰绳
魏无羡好,来,小苹果,落蘅君发话了,我们也出发吧
其实从小到大他始终记着一个场景,一条路,一头驴,三个人,两大一小。男人将女人轻轻抱起放在驴上,又将小小的孩子举起,扛在自己的肩头。男人在前面牵着驴,孩子坐在肩头扑腾捣乱,女人坐在驴上看着他们微笑。
那是他的爹和娘,是他为数不多的记忆,如今由他来做,却是不一样的体验
这是他目前最想和阿清做的事了
于是一道晚霞照映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让人心生不少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