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屿处理好一日的交通事务,蓦然回首,瞥见站在一旁的丁程鑫。
顿时心里一暖,那一种,有家、有人关心的暖。
不知何时,冷卿屿已经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空巢青年了,没有人关心她的日子,她也已经习惯了。
临栀卿屿,那是你男朋友?
临栀碰碰冷卿屿的左肩,纤细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丁程鑫,朝着女孩微微一笑。
冷卿屿愣愣,随即连忙摆摆手。
临栀笑笑,她是个很爱笑的女孩,比起冷卿屿大一些,也早进警局几年,平日里负责的尽是些捉拿通缉犯的危险任务,性子爽朗,人也好看。
局里尽是喜欢她的男警官,只是,临栀对于情感向来都是冷冷的,冷卿屿曾听闻,临栀的男朋友也是局里的警官,只是,在执行任务时,被杀人犯开了一枪,就这样走了。
难得了,她竟这样随和,想到此,冷卿屿不由得心疼临栀。
临栀遇到了就别放手,免得让自己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临栀拍拍她的肩膀,随即转身离去了,冷卿屿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一颤。
“遇到了就别放手,免得让自己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她的言语,徘徊在耳畔。
丁程鑫带着冷卿屿来到海边,冷卿屿四下望望,这里虽比不上海岛,只是,如此清幽安然的地方,丁程鑫带她来,也是有心了。
丁程鑫卿卿。
丁程鑫言语轻柔,冷卿屿回眸,顿时一个白狐面具落在手掌,冰冰凉凉的,又眼熟。
冷卿屿阿程?
冷卿屿轻声唤起他的名,本无波澜,心却是着实慌了。
丁程鑫九年前灯会,还记得吧?
他的嗓音是这样好听,几分懒洋洋的,一双琉璃眸子里却又满是认真。
冷卿屿点点头,两人临着海面坐下,余晖落日映照着他的侧颜,冷卿屿见了,不禁莞尔。
丁程鑫低下脑袋,再一次抬眸时,冷卿屿在他澄澈的眼中望见小小的自己。

丁程鑫卿卿,那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丁程鑫以前我总说,岛上冷,可是,自打你来了,就再也不冷了。
丁程鑫你总是提问我背历史,其实,我根本不聪明,努力,都是在私底下,为的就是不要在你面前难堪。
丁程鑫从那一刻起,我知道,我真的喜欢你了。
丁程鑫笑笑,眸子一眨一眨的,恍若夜空中的星尘。
冷卿屿低下头,轻启唇瓣,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和他,真的还有机会吗?
冷卿屿丁程鑫,我们都长大了,都有各自的路要走,我们……
话音未落,唇瓣触及一抹冰凉,冷卿屿睁大双眸,脑袋却是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傻傻地怔愣住了。

丁程鑫冷卿屿,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高考前许诺给你的愿望,我一件不会落下。
良久,冷卿屿听闻丁程鑫在她耳畔这样说道,热气喷洒在她的左耳,冷卿屿轻轻一颤。
“遇到了就别放手,免得让自己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此时此刻,冷卿屿再也不想着顾忌什么了,她就是要和他在一起,如今、未来,一生一世。
这样想着,冷卿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轻轻附上丁程鑫的唇瓣。
阿程,这是最好的答复。
我的答案,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
(剧情回归第一章)
冷卿屿坐在海岛医院的花园,这儿临着海,海浪翻涌的声响时不时回荡在耳畔。
海鸥翔集,她懒懒地抬眸望了一眼天,面上多了一丝苍白。
那后来,她与丁程鑫在一起了。
噩梦?不对,应该是美梦结束,是在半年后的一个午后,那日,是她的生日,丁程鑫带她去了灯会,冷卿屿双手合十,许愿时,她只希望她的阿程一辈子平安喜乐,她与他,永远永远不再分离。
可是,事与愿违。
心里的愿望还未着落,人群中蓦地窜出许多人,他们高抬硕大的摄像机,丁程鑫顿时将冷卿屿护在怀中,护着她的面容,竟可能地不被相机拍到。
那些人贪婪的嘴脸,以及……那时拼尽全力护着她的阿程,冷卿屿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个夜晚,八月的夜晚,天是真的冷,冷卿屿从来不知道,原来,南风可以这样寒。
不相干的人冷小姐,请问你与丁程鑫是什么关系?
这个语气不冰冷,尽是贪婪,数不清的闪光灯晃着冷卿屿的眼,她的右手反握住丁程鑫的左手,那一瞬间,紧紧地。
阿程,你护我三年,等了我七年,可是,冷卿屿终是报答不了你了,抱歉。
冷卿屿他是我哥哥。
说这话时,冷卿屿俏皮地眨着眼,那一抹笑,着实映得丁程鑫心痛。
所谓名声,他都不怕,他怕的,是昨晚,那个人告诉他的:若是发布会有任何闪失,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自始至终,他真正恐惧的,都是他身旁这个女孩,她,一定不要有任何事。
不相干的人可是,冷小姐你……
冷卿屿我知道,我姓冷,只是,我是一名刑警,实在不能多透露我的信息即是本分,今日出面,对我而言,已经很困扰了,只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哥哥遭受外界的……
从那以后,冷卿屿再也没有见过丁程鑫,依旧没有一句“再见”不辞而别的,依旧是她。
丁程鑫是天上最闪耀的一颗星,冷卿屿总说,他是星尘,却不是星辰,只是因为,星尘汇聚成星辰,它不是孤独的,她希望,丁程鑫被群星环绕,未来是光明的,将来,也是不孤单的。
从那以后,冷卿屿辞了工作,不是自愿的,也不是不自愿,总之,辞掉工作,告别临栀,告别北方,她重新回了海岛,好在,海岛偏僻,大家对丁程鑫的事情一无所知,冷卿屿也就在此安心住下,就这样,又过了几年。
前几日刮了场台风,昔日隔壁婆婆的小孙子落入海中,冷卿屿做过一段时日的刑警,下海救了那孩子,自己却险些回不来。
溺水的一瞬间,冷卿屿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想要……他好好的。
回忆如走马灯,在脑海里匆匆而过,再一次醒来,便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冷卿屿眼角泪落入平静无波的大海,至此,她再也不去想他,他的一切,再与她无关……
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