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蚤蚤,你想想,我们现在就三人,而且雪儿还是女孩子。敌人可都是些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东西,我们要是落在他们手里,恐怕就没有机会再吃老妈做的绝味美食,听老爸演讲生动离奇的故事了。刚才黑衣人说,要是黄鼠狼来偷鸡,咬死咬伤鸡群造成损失,他们几兄弟就没法向他们的上级领导交待。所以,我们只有从这里入手,把这伙贼人都从屋子里引出来,”我给蚤蚤仔细分析了一番道。
“可是,怎么才能把他们引出来?现在哪里去找个黄鼠狼做队友?而且,黄鼠狼都阴险狡诈,最好不要与其同流合污,否则被出卖都还蒙在鼓里面,”蚤蚤眼睛里流露出恍惚和疑惑。
“先别说,我们出去和雪儿商量商量,”我和蚤蚤短暂商量,暂时拿不定主意,沿着铁网栅栏,避开鸡群迈着金猫捕鼠的步伐走到入口,并钻出铁网外之外。
“跳跳,怎么,发现你朋友了?”雪儿道。
“没有,不过我闻到了昨天贼人用作诱饵的乳酪的味儿,现在还有最里边的房子里没进,不知道小胡迪有没有被关在里面,我们出来就是找你一起商量一个能智取的方案。”
我们围坐在桃园外,把到叫花坡经历的事情都清晰地梳理了一遍,再次确认突破口就是园子里的鸡群。可是要买通黄黄鼠狼,比救出小胡迪还难,而且这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哪里有黄鼠狼。
“可是哪里去找黄鼠狼?”我遗憾地发出了疑问。
“要黄鼠狼干嘛?黄鼠狼放屁可以遗臭千里,莫非是用要黄鼠狼的屁做什么事?”雪儿问道。
“当然不是,哪里跟哪里,是要黄鼠狼背背锅,”蚤蚤急忙解释道。
“是这样嘛吗,跳跳?”雪儿转头问我。
“嗯,对,我要的是鸡群大乱,并嫁祸给黄鼠狼,让那几个贼以为是黄鼠狼把鸡窝搅了个底朝天,”我握紧拳头说道。
“这个…这个我倒有一个办法,不过得配合得天衣无缝才能万无一失,”雪儿自信十足道。
“快说,别卖关子了,”见雪儿说话不焦不躁,蚤蚤急得眼睛都冒出火星来。
“我能模仿飞禽走兽,刀剑枪弩的声音,”雪儿说。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能模仿黄鼠狼的叫声?”雪儿话音刚落,我追问道。
“对,你们先捣乱鸡群,接着我再学黄鼠狼叫,一来让鸡群更乱,二来也好给你们打掩护,”雪儿更加肯定地说。
就这样,我、雪儿和蚤蚤三人达成了共识。
我和蚤蚤负责进园子里搅乱鸡群,然后迅速到房子后面藏匿起来。
雪儿趁鸡群混乱时,躲在园子外面的草丛中学黄鼠狼叫,直到屋里的人被惊扰跑出房子外面。
贼人上前,雪儿就退后;贼人退后,雪儿就上前。如此来来回回,我和蚤蚤便可趁机悄悄跑进屋子里面去。
为了不碍于奔跑,我把包里重的东西都取出放到园子外面,只留了剪刀,夹钳等轻巧小件的东西在里面。蚤蚤把龙骨拽得更紧,仿佛身体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我和蚤蚤开始匍匐爬进园子面,走到离房子大约20米的地方的一颗桃树下面。
几只公鸡正栖息在桃树丫上,在闷热的阳光下舒舒服服地打着盹儿。
蚤蚤上前朝着最矫健的那只,一骨头抡将过去,当背就是重重的一击。顿时间,鸡群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向园子里沸腾蔓延开来。雪儿一动也不动,静悄悄地躲在草丛里,直到黑衣人开门出门观望时,发出了黄鼠狼的叫声。
“哎哟,不好了,不好了,有黄鼠狼,”黑衣人突然跑出屋子,在地上捡起手掌般大小的石块,朝着叫声处狠狠砸了过去。
雪儿机灵滑溜,早已从草丛里蛇一般缩到右边一块长满熟地草,50公分高的大青石头下。石块“咣当”一声砸在大青石上,碰撞起如同闪电一样的火花。
屋子里的人听说有黄鼠狼,都匆匆忙忙跑了出来,慌里慌张左顾右盼。
原来屋里的确就三个人,年纪都在35岁-40岁之间。为首的黑衣人体小瘦弱尖嘴猴腮,另外两人,一人是颀长单薄的高个子,一人是胖若豕蹲的矮墩子。
三人出了屋子,在园子里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巡视着,有怀疑的地方总会随手甩一块石头,打探打探虚实究竟。
雪儿见三个贼人并没有离开房子很远,于是又在青石下发出了几声黄鼠狼的叫声来。循着叫声,黑衣人带着高个子和矮墩子逼近了青石,离屋子却越来越远。
我和蚤蚤见三人远远离开房屋,狸猫一般弓着身子飞身踏入贼人老巢里面。
好一个家伙,屋子里残乱不堪,恶臭弥漫升腾。地上的烟头、甘蔗渣、碎纸片、果皮、木屑等等垃圾一层落一层,堆成一座富士山,看起来就像是从搭建房子以来,就没有人清理过一样。
三间平房由木门连通,里面的门都没有上锁,有一扇还掉了背丝扣横立于墙边。木门上红色的漆也脱落,露出斑驳的实木影子。
房子虽然建在山坡上,可屋子里仍然黑灯瞎火,阴暗潮湿,屋里的每一件铁器都锈迹斑斑。
稍不留意踢开一片甘蔗皮,一群肥硕的土元窜将出来,我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全身立毛肌同时收缩,毛发悚然。
眼皮底下的这番景象,真让人怀疑他们究竟是种菜的,养鸡的,偷小孩儿的,还是养土元的?
走进最里面的屋子,我和蚤蚤终于发现了小胡迪。
屋子里除了小胡迪,还有其它的小孩儿也被抓到这里了,他们都被铁链子紧紧地锁着。
他们都被残害得伤痕累累,特别是叫夏小师的伙计,脖子已经皮开肉绽,血胧模糊,看来十之八九是被催魂葫芦套给伤。
我默默数了一下,连小胡迪在内,屋子里总的有五个伙计。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特征——衣衫褴褛,头发脏乱,精神萎靡,一蹶不振。
看样子,他们除了都是流浪的野孩子之外,也都受到贼人们的索命飞针或催魂葫芦套的残害了吧。
我悄悄靠近小胡迪,轻轻将他摇醒。
小胡迪无力地睁开疲惫的双眼,发现是我和蚤蚤,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跳跳,蚤蚤,我以为…你们…不会…来…救我呢。”
“怎么会,我们是朋友,是好朋友,我们不论出生,我们有难同当,”蚤蚤竭力压住兴奋的情绪说道。
“别磨叽了,赶快打开枷锁,离开这不像活人住的鬼地方吧,”我见他们磨蹭半天,看不出有准备逃离的动作,担心错过雪儿争取的宝贵时间,故而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把夹钳给我,”蚤蚤觉得我有些唠叨,似乎有些不厌烦。
我从包里取出夹钳递给了蚤蚤,然后扶起小胡迪。
铁索并不是很牢固,蚤蚤三下两下就将其夹断了,趁着贼人还在与假黄皮子周旋,蚤蚤又把捆绑其它小孩儿的铁链子都夹断,放开了他们。
“谢谢。”
“谢谢,谢谢你们。”
“都别说客套话了,还是逃命要紧,前方五百米的铁栏杆下,有一人工土沟渠,从那里就可以逃脱出果园,”我对着其它受害的兄弟们说道。
大家应了我,悄悄陆续走出屋子,先到了房子后面躲藏起来,等到三个贼人被雪儿的口技羞辱一番,恼羞成怒地回了屋,我们才离开房子到了出口处。
正准备逃出果园,黑衣人突然紧追上来,“我就说,黄鼠狼哪里会叫得那么凶,原来是上了你们的当,今天你们遇上我,那就算是遇上阎王老爷了,不收了你们,我就不叫刀疤黑老三,”黑衣人咬牙切齿,愤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