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看着岳岳眼泪滴答的也没阻止,倒是岳岳自己不好意思了,抽搭了两下,自己止住了,郭老亲手把孩子扶起来,看了看臀上得伤,不是很严重,五十下下来,也就是红肿了一片,亲手给孩子提上水裤,扶着孩子,出了书房,给孩子扶回了房间,这一路上岳岳都很乖的配合着郭老动作,走路时水裤蹭的伤口疼,也一直没敢吭气,直到师父给他扶到床上,关门出去了,才敢长舒一口气。
郭老刚这边出了书房,里面的孩子就炸锅了,共同话题就一个,郭老怎么就变了性子那么温柔了,要搁以前,还不早打的皮开肉绽了,郭老在内门口,听着孩子们的讨论,嘴角抽了一抽,这些孩子们可真是,一个个都长大了,还是小时候那么贫,甚至更甚,挺好的,在他这里,就让他们当孩子吧,就这几个娃娃,他还是护的过来的。
郭老等屋里的讨论声静下来才推门走进屋,屋里的几个孩子听着推门的声音,立马跪直了身子,看的郭老也是一阵无奈,你们这些孩子得德行他能不知道么,这会子装乖了,也不想想是谁养大的,这点子花样,能逃过郭老的法眼?一个是亲生的,剩下的也是他养大的,他的孩子好不好,他心里最清楚,不好也不能跟在他身边啊。
接下来该栾云平了,作为德云大管家,郭老这一年只听到了他这位爱徒怎样怎样威风,倒是没听到业务上怎么样了,这孩子虽是跟在他身边,但是这一年忙着学府,也没有见上几面,这学业如何他也不知道。
倒是是个好孩子,虽然忙,学业应也没有落下,远远看着这扇面是画的不错,就是这孩子眼下的乌青真的是太重了,这是多少天没好好休息了,不过他并不打算这时候纠正孩子的这个问题,小栾是个聪明孩子,自己能想通,郭老万没有想到,几天后这个聪明的很的孩子会一病不起。
栾云平日常是带着点傲气的,但今日却鲜少的底气不足,他的扇面远看尚可,近看早已没了昔日水平,这几年的忙碌,他疏忽了日常练习,昔日画院大师兄的名头以及昔日画院才子的名头,他是再也担不起了,他现在的水平还不及刚入画院的学子,这几日他也临时抱佛脚了,可是没有起作用,绘画讲究线条工整,基本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可是,手生也就是一两天不练的事,画扇面还讲究扇面的干净,虽四君子是他最擅长的,但是师父亲自考核哪里有不紧张的,今日他就犯了最基本的错误,一顿打定是少不了的,只是最近事多,就不知明日还能不能起来干活了。
见师父走过来,栾云平双手递上自己的扇面,栾云平自己都看不下去的作品,郭老自然能看出更多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太忙了孩子疏忽练习了,但是原则性的错误,他肯定不能放过,还不等郭老开口,栾云平已经很有眼色的褪裤趴好了,郭老看着已经瘦到皮骨头的孩子,叹了口气,虽然很想因为他不爱惜身体打他一顿,但是郭老没那么做,业务上,学业上的问题,挨打能让他们印象深刻,不在犯错,但是,身体是他自己的,这个道理若是他自己想不明白,打几顿都没用。
“小栾,自你学画以来,第一日我便说过,若要画,便要细心,精心,画面不可有污垢,要干净整洁,学府弟子的规矩,犯了错画十遍,我当初给你立的规矩呢?”
“回师父的话,当初里的规矩是一幅画画面不整洁责十鞭,若污垢过大,翻倍。”这规矩当初虽是立下了,但是从未执行过,这孩子一项交来的作业都是干净整洁的,这次,是第一次,郭老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小栾,你自己觉得你今日的作品如何?比起你昔日的作品又如何?”
“师父,是弟子疏于练习了,弟子甘愿受罚。”
“线条不整,20手板,画面不洁,十鞭,疏于练习导致学业退步,七十板,这罚你认么?”
业务学业是郭老的底线,这是绝对不会让步的,他今日是铁了心要给栾云平一个教训。
栾云平那有不认罚的,自是乖乖的请来了平时罚手板竹尺,又自己乖乖跪好,等着师父责罚,那竹尺的韧劲非同一般,栾云平只看别人挨过,自己是真没体会过这东西打手上到底有多疼。栾云平乖乖的伸出双手,等着师父的责罚,这时他还不知道这小小的竹尺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痛苦。
郭老见栾云平伸手,自己也不含糊,抄起竹尺啪啪就打了五下,栾云平的手立马就红了一片,人的手心本也不大,五下下去,整个手面都照顾了一遍,尤其是手指,十指连心,那是钻心的疼啊,连着五下打完,就见栾云平把手缩了回去,逃罚可是郭老的大忌,栾云平可算是撞枪口上了,在场其他人都为他揪着一口气,这下可坏了。
郭老倒也不恼,就直愣愣的盯着栾云平,直到他颤颤悠悠的又伸出了手,郭老捏着栾云平的手,狠狠的打了五下,“这五下给你算逃罚的。”大家都看得出来,郭老放水了,平时逃罚那有这么轻的,但是谁都没有吭气,栾云平的人品大家都清楚,平时做为大管家,他照顾了大家多少自己心里也清楚,再说了,很多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郭老捏着栾云平的手,又迅速落了二十下,逃罚之后重新开始,这是规矩,但是郭老毕竟还是心疼孩子,收了力气,尽管郭老收了力气,栾云平的手也肿的跟馒头差不多了,他的汗早已浸透了衣衫,但,这只是开始,后面才是真正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