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暂时按下打死小屁孩的想法,转回头看见屋内,几个孩子已经憋笑憋得忍不住了,老郭只得咳咳两下,假做严肃,先查作业吧,查完了估计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阿陶,别笑了,该你了,萧何月下追韩信,选一段吧。”
陶云圣自小就是京剧神童,萧何月下追韩信他已经演了无数遍了,自然是张口就来,一段萧何月下追韩信,唱的实在不错,但这只是外人听来,老郭自然听得出,这孩子刚刚看热闹太高兴了,唱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因为太高兴呲了一个音,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叫着孩子伸出手,拿起竹板就要打,这孩子惯是会跟他撒娇的,这时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口,展现了自己很乖巧很可爱,是个小乖乖的样子。
老郭拎起孩子抱在怀里,自己坐在条案上,把孩子抱在怀里,阿陶可不害怕,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郭老,一副我不信你还能打我的样子,郭老把孩子横在自己腿上,用手啪啪打了十下在阿陶的屁股上。
“屁股疼么?让你在嘚瑟,仗着我不敢打你了?就算是你们师娘来过了,业务上,该罚还是得惩罚,这个事情一点都不会手软。”
阿陶缩了缩,他以为师父真的不敢打他了,没想到师父还是严肃认真的,阿陶想到这里,不禁一抖,他们吃张口饭的,呲音是很严重的事情,虽然他自己没有呲过音,但是他见过师父惩罚师兄弟们,很疼的。
阿陶一直是乖孩子,没有被怎么打过,看着师父手里盘的圆润的竹板,身子抖了好几抖,他没怎么挨过打,自然怕疼,师父的竹板还没落下,他就已经小眼泪汪汪的了。
“别给我这儿装可怜,好好趴着,我这可还没打呢,今天我倒要好好给你立立梨园行的规矩,说吧,按着梨园行的规矩,你这错该如何惩罚?”
“呲一个音,打,打,打三十板子。”阿陶已经怕的说话声音都颤抖了,但是郭老力气很大,他挣脱不开。
看着怀里的孩子,老郭决定稍微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孩子,既然决定了,便不会手软,亲手扒了孩子的水裤,要给孩子教训,阿陶没这么挨过打,一般也就是手上打两戒尺就完事了,当着这么多哥哥的面儿,褪裤挨打可是头一遭。
其他人都低头没有看阿陶,但是阿陶还是很害羞,梨园行的规矩,挨打需要报数,而且每打一次都要喊打得好,阿陶从来没这么挨过打,怎么可能喊得出口,一时羞红了脸。
郭老也没打算那么严格的按着梨园行的规矩要求自己徒弟,他打徒弟的时候,也从来不要报数,怎么可能那么严格的按着梨园行的规矩要求孩子们。
他们只是学乐理,又不是真的要靠着这个讨生活,就算是成立了潇湘馆,成立了麒麟剧社但是主要的面向还是宫宴,达官贵族想请也难,给皇上表演,也要看心情,他们是文人雅士,并非伶人。
最后,郭老还是只让孩子报数,五下一组,很迅速的打完了陶阳的板子,用的力气并不大,打完让孩子给哥哥们送大褂去了,孩子也没事,跑得欢着呢。
至于阿陶是怎么挨打的,据当事人羞羞的回忆,那天在书房是这样子的,师父本来说要他按着梨园行的规矩来,他正害羞喊不出来,最后师父还是心软,只让报数,师父都是五下 一组的打,阿陶报数就如蚊蝇大一般,可没他平时唱戏的高门亮嗓,师父自然听不惯,头五下就白打了,师父的力气也不大,也没怎么疼,再打下来力气就大点了,阿陶也疼的彻底喊了出来,就是疼点,第一次喊出来,后来就好说了,很快三十下就打完了,师父留着力气呢,也不是特别疼,就挨个院子给哥哥们送大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