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终于来看过林婉儿之后,摇了摇头,请言冰云到一边谈话。
“令夫人,是急火攻心引起的肺痨复发!”
“复发了?”言冰云眸光一凝,满脸疑惑地反问。当初范闲给林婉儿看过病,提议她这长期的肺痨,必须养着不需要特别忌口,鸡腿什么的想吃都可以吃。
之后,林婉儿的肺痨是有所好转,终于不会再咳血了。
“现在饮食方面需要特别忌口,油腻什么的都不能吃了,还有就是她的心情,现在很敏感,所以能让着她尽量让着她。”
“那你有多大的把握,能治好她的肺痨?”言冰云对那些听惯了的说辞,已然无趣,现在他关心的是,这个大夫能不能治好她!
“肺痨哪有那么容易治!”大夫笑他的天真!
“药方留下,你可以走了……”言冰云听他这么一说,才明白。当今世上能治肺痨的良医,可能真的只有范闲一人!
只是,现在夜深了,他去找范闲好像不大合适。而且一般治疗肺痨的药,林婉儿确实还是可以吃的。
先看看情况吧,实在不行的话,他再去找范闲!
言冰云亲自熬好了药,呈好了,想要喂她。
“我不想见他。灵儿……”林婉儿已经清醒过来了,向叶灵儿请求道。
现在身体虚弱的她,还躺在床上,别扭地转过脸,故意不去看他。
“把药给我吧,她现在还不想见你!”叶灵儿知道,林婉儿是因为在意他的背叛,才会不想见言冰云的。而且,这件事情上,她也是挺林婉儿的,毕竟,错不在林婉儿,错的是当了大猪蹄子的言冰云。
“那就拜托你了。”言冰云只能把托盘里的药,交给叶灵儿,忍不住嘱咐道。
“还有……我们以后分房睡吧!”林婉儿觉得,自己接受不了这样的言冰云,如果他会忍不住,那她就放他走远吧,不想再去思索那些,会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
“随便你。”言冰云回答得倒也是爽快。他想,反正有叶灵儿陪着林婉儿,应该暂时没什么事,只是解释的事情,只能另外寻找良机了!
林婉儿看他回答那么痛快,又离开得那么快,瞳眸里又倏尔失彩。
“婉儿,张嘴吃药,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叶灵儿用嘴把勺里的药,吹凉了才来喂她。
“我刚才说话,是不是说重了?”林婉儿有点担心,自己只是一时在气头上,不是真的不想理言冰云。所以,她有点后悔,便开始询问起叶灵儿的看法。
“天啊,婉儿,你能不能有点立场啊?这种事情,你这个原配生气是正常的,他会不舒服就让他不舒服去吧!”叶灵儿摇了摇头,真心觉得林婉儿就是太好了,才会人善被人欺!
“可是,连我爹这么正直可靠的人,当初也是在有原配的情况下,才和我娘有了的我。试问,我又怎么可能强求,他能从一而终?”林婉儿觉得,就算是原配不答应,还是一样会有私生子女的存在。而生为私生女的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自己的丈夫可以做到从一而终?
“这不一样啊,你们才成亲多久啊?他那么快就找别的女人,对吗?”叶灵儿还是觉得,林婉儿能替言冰云生儿育女,明明就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而他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偷吃就是他不对!
“对或不对,都已经发生了。我只希望,宝宝出生的时候……不会被冷漠对待吧!”林婉儿也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太过计较,也改变不了什么。只希望言冰云不会因为拈花惹草的事情,而冷落了她的孩子。
“他敢?我就敢揍他!”叶灵儿似乎很庆幸,她有跟着过来,否则,林婉儿独自在北齐,面对这样的婚变,怎么可能受得了。
林婉儿拒绝了叶灵儿喂药,端着碗一口饮尽,这药很苦,但她觉得心比药更苦!
夜深,言冰云独坐在院落的石桌上,一直闷不吭声地喝着酒。
岂料,一块石头射了过来,打碎了言冰云正在喝着的酒坛。
好在言冰云发现得快,及时跳开,否则衣服就要被溅起的酒水给弄湿。
他只是想一醉解千愁,又是谁不知死活,来扰了他难得的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