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萧定闲笑看着顾逢恩和萧定权嬉戏打闹的场景仿佛还在昨天,转眼间就要面对离别。
偌大的将军府显得很是冷清,只听得见从灵堂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哭泣,萧定闲不由心里一揪,快步走进挂满白幡的灵堂,只见一向阳光的顾逢恩挺直着脊梁,跪在灵堂,面无表情的将纸钱投入火盆,好像已经伤心到麻木。
萧定闲“顾逢恩。”
萧定闲脚步一顿,轻声的呼唤道。
顾逢恩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去,虚无的眼睛有了焦点,看着萧定闲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心里微微一暖,
顾逢恩“你来了。”
萧定闲抿了抿嘴,走到顾逢恩身边,轻轻撩了一下衣摆,陪他一起跪着。
顾逢恩心中一震,眼底不由泛起一丝水光。
哪怕再不受宠,萧定闲也是天潢贵胄,跪天跪地跪皇帝,哪有跪臣子的道理。
顾逢恩嘴唇微微蠕动,就见萧定闲伸手拿过一把纸钱,放进火盆里,火苗无情的舔过纸钱,萧定闲扭头看向顾逢恩,几欲张嘴劝慰,奈何嘴笨,到嘴边只吐出一句:
萧定闲“节哀顺变。”
短暂的一句话,好像打破了顾逢恩强撑着的外衣,露出脆弱不堪的心理。
只见他一把抱住萧定闲,眼泪刹不住的顺着脸颊落下,失声痛哭道:
顾逢恩“七郎。”
顾逢恩“我父亲兄长都死了,我没有家了。”顾逢恩紧紧的抱住萧定闲,好似这是自己的全部,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悲怆的哭泣道。
萧定闲心头有一瞬间的刺痛,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想要推开他的手,堪堪落在他的背上,动作僵硬的拍了拍他,安抚道:
萧定闲“莫哭,你还有太子,还有我,只要你想,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顾逢恩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良久,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说道将来的打算。
如今朝堂上太子和大皇子博弈,顾家作为天然的太子党也收到了波及,顾将军为了太子不顾年迈上了战场,一去不回,顾逢恩的功名也因为闹事而被罢免,太子损失惨重,为了兵权不落入大皇子党的手中,顾逢恩只好弃笔从戎,为太子加固砝码。
萧定闲“你还真是事事为太子着想。”萧定闲有些发酸的说道。
顾逢恩“你吃醋了?”顾逢恩有些好笑,没想到一向老成的萧定闲也会露出小儿作态,这倒显得有几分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了。
萧定闲“我没有。”萧定闲 脸颊有些发红的微微撇过头去,颇有些口是心非。
顾逢恩笑了笑,没有戳穿,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落寞。
顾逢恩“有些事情只能进不能退。”
不只是自己年少时的梦想,更因为太子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了,若太子不能上位,哪还有活路可逃。
萧定闲“我马上就要入朝了,我可以帮你。”言下之意是不希望顾逢恩去参军,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很可能葬身沙场。
话音刚落,只见顾逢恩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萧定闲“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出事。”萧定闲解释道。
他虽然不愿参与党争,却愿意为了自己的朋友破例。
顾逢恩”三郎虽是我表弟,你却也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们同我都是一般重要。“
朝堂这片浑水自己淌就算了,没必要那么自私的也把你拽下来。
顾逢恩“我也不想你出事。”
萧定闲张了张嘴,看顾逢恩我意已决的样子,最后说了句:
萧定闲”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