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馗已经提前到了,七班的人陆陆续续回到教室,进门就一阵垂首顿足配上阵阵叹息。
李馗叹了叹气,他放下手里刚印好的数学试卷,总算决定做回人,“看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我就不安排其他作业了。回寝室的回寝室,走读的该回家回家,明天正常上课。”
“耶!”
学生们高呼,瞥见李馗拉下脸又急忙收敛,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一个个全是拿奥斯卡的人。
下午17:31
Chen:大小姐
Chen:有时间方便见一面吗
Chen:关于您要查的人,有消息了
许明月收完了各个小组的研学心得交个李馗,折回桌喝了口水,问乔茵:“乔大,等会儿去沈姨那撸串吧。”
下午17:43
QY:行,六点北梵七号街
“改天。”乔茵着急的收拾好东西,她抬头看眼前等话的许明月,“我有事。”
“好吧。”许明月撇撇嘴,“诶,我忘了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乔茵:“……”
到了放学的高峰期,北梵规定在校门口的位置不能停车。彼时人流量太大,比平日增加了三四个保安,到了刷卡的位置,一群人像沙漏似的被挤缩成一列。
“滴。”
小陈按照吩咐找了个隐蔽些的位置,他今天开的是自己的车,乔茵前脚出来就看见了小陈。后者朝她挥挥手,乔茵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
“走吧。”
……
“律师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姓张。另一个是岳城有名的金牌女律师,尤侑莉。”
“你看着办。”
“是。”小陈打着方向盘,“小姐,您等会要去哪,我顺便送你吧。”
乔茵捏着手里的报告,想了想,扼出两个字,“医院。”
小陈送完乔茵就急遽赶回鹿家了。乔茵踩在地上,却久久的没有实感。像倚身于云雾中,随时会摔得粉身碎骨。病房门口,乔茵透过窗户玻璃看见病床上安然看书的边伯贤。
……
车子刚开出几十米,乔茵直视着远处上方的红绿灯,“所以。”
“是继父,嗜赌成性,有犯罪前科。他还有个母亲,但是……已经过世了,半年前,死于白血病。为了治病他继父借了高利贷,人死了后把烂摊子扔给了继子,自己成日东躲西藏。”
“资料还显示,他有三次被重伤打进了医院。”
……
是同情吗。
乔茵摇摇头,可,那是什么。
她把资料揉进包,推开病房门,边伯贤看见乔茵,急急阖上书。乔茵多余的做了个关门的动作,然后才什么也发生一样面如往常说,“好些了么。”
“嗯。”边伯贤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乔茵走到病床前,坐下,余光是一本菜谱。说不清哪种情绪在发酵,乔茵徐徐问了个明知故的问题,“之前没问,你的伤,怎么回事。”
边伯贤垂下眸,不愿多说。
乔茵放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是人打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