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阿姨最近很暴躁。
这是我在曾一梦家待了一下午之后得出的结论。
终于放寒假了,曾一梦这货非要让我去她家玩,结果,我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呦,小小布来了啊,快坐吧,阿姨给你们拿好吃的去。”胡阿姨把头发很随意的扎起,看样子打算收拾一下家里。
“没事,阿姨您不用管我们。”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是小小布和宝贝女儿回来了呀!”曾叔叔一脸谄媚地过来和我们打招呼。
“曾叔叔好。”
曾叔叔正打算坐下和我们聊聊天,却被胡阿姨叫走干活了。
......
“哎呀,你说你,钻戒一个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买一个?”
正常情况下大家都会以为这是男方的台词。
但是很不巧,这是咖喱酱的台词。
“那怎么行,之前那个是求婚戒指,现在是结婚戒指,能一样吗?”赵海棠说。
二十年前,也有过和钻戒有关的争论。
“海棠,我不想扫你的兴,不过你得答应我,只买对的,不买贵的,好吗?”
赵海棠点了点头,虽说感情有时候需要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但从小衣食无忧的他并不过分看重金钱。
“我想给你买一个独一无二的,这些我感觉都太俗了。”两个人转了一大圈,并没有找到看得上的。
咖喱酱突然一脸期待地摇了摇赵海棠的胳膊:“话说......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进展还算胜利,就是主持和策划的人选还没定,这俩位置的意义你又不是不知道。”赵海棠有点无奈,如果考虑到这两个位置的特殊含义的话,他确实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
“喂?啊主任您好,是我。”胡一菲接起了电话。
“什么!”她的声音瞬间高了一度,把旁边的吕嘉一和曾一梦都吓了一跳。
“嗯......没事,我会认真工作的,您费心了。”意识到有孩子们在,胡一菲没有发作。
系主任打电话来是为了告诉她一件事:她可能参加不了这次的优秀教师评选了。
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可能是因为她人到中年,精力不如年轻人不说,还要把一部分精力放在家庭上。
只是一个评选,其他人可能会有点不爽,但很快就过去了。
但从小就好胜的胡一菲有些接受不了。
“哎呀,好了,年纪大了,比那些年轻人稍微差一点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啦。”曾小贤很了解自己的老婆,急忙过来安慰她。
“你才年纪大了!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少女好吗?再说了,我哪里比别人差?”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了什么,努力地压低了自己地声音。
忍住,不能在孩子们面前爆发,要忍住!
“那个......妈,你最近压力是不是有点大?”曾一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下?
“啊......没有啊,怎么可能?”胡一菲挤出一个微笑。
“那你怎么把拖把给掰断了?”
“锻,锻炼嘛。”胡一菲找了个接口。
......
深夜,曾小贤一脸疲惫地回到家里。
他早就不是那个深夜主播了,从阿拉善回来之后,他在电台的地位有所上升。
他现在主持的节目是在白天,不过他现在还负责带几个刚入职的新人,所以经常忙到很晚。
他脱下外套,换了鞋,发现卧室里的灯还亮着。
“一菲,还没睡呢?”他小声地说。
“帮海棠和咖喱看一下婚礼的布置方案,你怎么才回来呀?”当初在公寓的时候,她就习惯于扮演一个大家长的角色,很多事情都喜欢操心一下——事实上,比较重要的活动大家也往往喜欢找她帮忙。
“早点睡吧,我去洗个澡。”曾小贤转身打算走。
“等等。”胡一菲把手里的平板放在一旁。
“怎么啦?”
“没什么,快去洗澡吧。”
她叫住曾小贤当然是有原因的。
他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长一根头发?还是卷的?
也许,信任危机要开始了。
胡一菲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最近烦心事像是约好了一样,组团上门来找麻烦。
......
“喂,快醒醒。”一个声音叫醒了胡一菲。
胡一菲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了看站在床边的人。
还是在卧室里,但旁边的曾小贤不见了,房间里的灯亮着。
“你,是我?”胡一菲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发现她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来帮你解决烦恼的。”这个人的声音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吸引力。
“曾小贤身上的头发,想必是某个留着大波浪的小姑娘的吧,曾小贤虽然贱,但是在大叔控的眼里,说不定就是幽默感的体现。”
胡一菲迟疑了一下,说:“放屁!就他?有人能看上他?也就是我这种独立女性才发善心肯要他!”
那人并不反驳,而是用同样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
“咖喱酱和赵海棠的婚礼你还是不要插手了,万一搞砸了,多尴尬,不如就以老朋友的身份出席一下好了。”
“你,你不要乱说啊,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我肯定要帮忙的,再说了,组织这些活动我什么时候搞砸过?”
“年轻人们虽然精力好一些,能吃苦一些,但他们各方面经验还差得远,其实还是你老了,换句话说,就是不中用了。”
“闭嘴!”胡一菲抓住枕头扔了过去,“不中用”这个词让好胜的她无法接受。
“因为你太过强势,所以丈夫才会出轨;因为你好管闲事,所以你会搞砸他们俩的婚礼;因为你老了,所以干什么都比不过别人了......”那个声音似乎越来越远,但那人还站在原地。
“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啊啊啊啊!”胡一菲开始崩溃了。
她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
“老婆,你没事吧,做噩梦了?”被吵醒的曾小贤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你......”胡一菲刚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又倒在了床上。
“哎!老婆你怎么了老婆!哇,好烫啊......”
......
“这是哪儿?”胡一菲慢慢睁开了眼睛。
“医院。”曾一梦回答道。
“阿姨,您最近太累了吧?给,刚削好的苹果。”吕嘉一是跟着曾一梦来的。
“医生说你只是感冒了,还说你最近可能压力过大,劳累过度才会晕倒的,输完这瓶,回家吃点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曾小贤走了过来。
“可能是有点太累了。”胡一菲有气无力地说。
“你啊,就是太好胜了,一个优秀教师嘛,下次拿回来就行了啊。”曾小贤试图开导她。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地声音,吕嘉一跑去开门。
“阿姨,您没事吧?”进来地张小壮和关谷神秘。
“孩子们,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吧。”曾小贤站了起来。
“我们听说胡阿姨生病了,张伟叔叔和大力阿姨工作忙,我爸妈回日本去了,所以我们来看看胡阿姨。”关谷神秘解释道。
“没事,我可是女博士,身上自带回复光环,这点小病算什么?”胡一菲恢复了一点精神,和孩子们开了个玩笑。
“大家可能没找到笑点啊,我来解释一下。”曾小贤哈哈一笑。
“传说,这世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和女博士。”
......
海狸城堡。
“您好,赵先生,您的快递。”“好的,谢谢。”
赵海棠端着盒子走进了房子。
“老婆,定制的钻戒回来了!”他喊了一声。
“很贵吧?”咖喱酱问了一句。
赵海棠得意地说:“按照你说的,要对的,不要贵的,我特意找人设计了这个戒指,因为没用多少钻石,所以不怎么贵,你可不要因为钻石小不开心哦。”
“怎么会呢,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咖喱酱有点迫不及待了。
“不行,等婚礼那天吧,保证是个惊喜。”赵海棠一把把盒子拿走了。
......
在家休息了几天,胡一菲的病已经完全好了,烦心事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不过那根头发让她耿耿于怀。
她是相信曾小贤的,可是,万一呢?那根头发到底哪来的?
她不好意思直接开口,但怎么也忘不掉这事。
手机响了,是曾小贤的电话。
“喂?一菲,咱家一会要来个客人,家里要是乱的话就稍微收拾一下,我们很快就到家。”
“什么客人?家里挺整齐的,准备点茶水点心什么的招待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我手下的一个小伙子,我们在家里谈谈工作的事。”
过了一会,两人到了。
“嫂子好!”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是我手下的一个主持人,他叫小明,去年才大学毕业,和我关系特别好。”曾小贤介绍道。
“你好你好,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水。”胡一菲笑得很开心。
曾小贤这个中年老男人和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确实有点奇怪。
她在笑什么呢?招待客人也不用笑得这么开心吧?难道我脸上有东西?曾小贤有点不淡定。
其实没什么别的原因。
小明读书的时候是个文艺青年,现在也是,至少造型上是这样的。
他留着一头卷发,看着很潇洒,曾小贤虽然不太习惯,但作为领导也没资格对手下的发型发表意见。
曾小贤可能没有机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让胡一菲这么开心的,不只是小明的长长的卷发。
还有她解开的心结。
中年少女胡一菲的危机,过去了,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