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真心
“好冷…好冷…冷…”
沉晔在山洞里拾了些木柴生了点柴火,阿兰若浑身湿透了,沉晔想将她的衣服烤一会儿,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但她静静地躺在一旁,冷得打哆嗦,肯定会生病的。
他将自己的袍子解下,将自己的衣服盖在了只穿着白色中衣的阿兰若身上,自己穿着里层的蓝色长衫。阿兰若的衣服在旁边烤着。
阿兰若在一旁不停的打哆嗦,发抖,沉晔看了看,不放心,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很烫,阿兰若的手一把抓住沉晔的手,紧紧抓住,此时的阿兰若冷极了,神志不清,沉晔的手又是那么的暖和。
他看着她出了神,望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她真的很美,美到让人心醉,而且是一种很熟悉的美。她总让他很熟悉。
她冰冷的手刺痛了他,在这一瞬间阿兰若钻进了他的怀里抱紧了他,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却没有想过推开她,他一点也不想推开她…
悬了好一会儿,他才将两只手放下来,紧紧的将她抱紧。
兴许是自己的体温让她感到很舒适,她的发抖逐渐停下,慢慢睡着了。
她躺在他的腿上睡着了,一直到了夜晚,她才迷糊的醒过来。
慢慢的睁开眼睛,头还有一点晕乎乎的,感觉眼前一切都有一些模糊,但她眼前的沉晔,却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他眼前。
“阿兰若…你醒了?”
她恍然发现自己是枕在他的腿上,立马起身,但身上又没力气。
“你摔到山坡下了,当时还下着雨,我便出来寻你。然后你就生病了。”
阿兰若看着一旁自己的衣服被烤着,想必是湿透了,再看看自己身上还盖着沉晔的蓝色长袍,这熟悉的白檀香味。
她十分尴尬,本想站起来结果发现脚疼到不行,又一屁股坐了下来,才发现是扭到了。
只见沉晔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然后蹲下
“你应该是扭到了,我现在要看看你的脚,把骨头正回来,会有些疼,你忍一忍。”
他触碰到她的脚踝时脸有些红,他将手一扭时,阿兰若疼到把自己嘴唇咬出了血。
“你也不用担心,过几日就会好。”
他的语气低沉而温柔,温柔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说这话时他的手在给自己轻轻揉着脚踝和周边的穴位。
她望着他的脸,又想起了那晚橘诺同自己的对话。
“公子不必对我如此上心,橘诺姑娘会误会的。”
她试着慢慢的缩回她的脚,但却被他拿住了,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又继续按。
“按摩可以活血化瘀,对你的脚有好处。”
他这一点还是没变呢,他可以选择性忽略你说的话,选择性的回应还是不回应。
“天已经黑了,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宿一晚了。”
说这句话时他瞟到了一旁她之前手里握着的红布盖着的东西,他感到好奇,便过去,解开红布,浑身是刺的雪芝草出现在他眼前。他的手刚刚碰到就被划了一条口子,而阿兰若为了保护它紧紧握在手里呢?
他走过去拉起她的手,阿兰若紧紧握紧拳头,不想让他看见
“松开。”
她听到他略为严肃的语气,才慢慢将手打开…
映入他眼帘的是她白嫩的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十分难受。
这时她的心突然疼了起来,因为他们彼此有情蛊,她或许想着他可能此时会有些心疼…
她望着他,眼里含泪,她试着将自己的手抽回去,他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他望着她美丽的双眼里闪烁着泪光,就像天空里闪耀着星星一样,是那般的顾盼生辉。
他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然后俯下身亲吻住了她的唇,这熟悉的唇齿触感,淡淡花香,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放开她,转过了身去。
阿兰若的心里有一些失望,可能他心里始终觉得对不起橘诺吧?但他明明答应过要娶的人,是自己。她如今对已经忘记一切的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没关系…”
第二天沉晔将阿兰若背回了李府,将他背回自己的房间后,去自己房里拿了一瓶木芙蓉花膏,用来治疗伤口很有效。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她对面静静地为她的手一点一点擦药。
阿兰若看了看旁边气得快出来的橘诺
“我自己来吧…”
“表哥,擦药的事让下人做就好。”橘诺在一旁因为妒忌想让他停下,可是沉晔并没有听她说话,也没有理她。橘诺气得转身就跑出了阿兰若的房间。
“待会儿我去熬点治风寒的药,叫下人给你送过来。”
因为从小吃不了很苦的东西,所以丫鬟们送来的药阿兰若死活不愿意喝。
沉晔来看阿兰若的伤势,却见丫鬟原封不动将药送了出来。
“怎么回事?”
“阿兰若姑娘不肯喝药,她说太苦了。”
“你下去吧。”
沉晔想了想,来到了厨房,看了一眼旁边摆放的一盘糕点。
“阿兰若姑娘,见你没吃什么东西,这里有一盘绿豆做的糕点,应该很合你口味。”
丫鬟将绿豆糕放在了她面前。阿兰若拿起糕点便咬了一口,绿豆糕清甜带着一股中药的味道,甜味中和了中药的苦味,反而还带了一股药香。
“你们膳房厨子真不错,这糕点挺好吃。”
“其实这是沉晔公子做的,他见你嫌药太苦,所以便将药磨成粉制成糕点。”
阿兰若看了看手中的这块糕点,他既这样用心又是何意呢?
“听说过几天苏州便要举行赛马比赛了?姑娘可想去看看?这每年赛马的第一名都会被皇上奖赏许诺一个愿望,任何人都能参加。”
阿兰若在院子里无聊的喂鱼,突然身后传来橘诺的声音。她讽刺的声调让阿兰若听起来很是刺耳。
“我脚受伤了。”
“那就看着吧,我定要夺下这第一名,然后让皇上赐婚与我和表哥。你到时候,记得来喝一杯喜酒。”
橘诺的挑衅让阿兰若既觉得她可悲,但又觉得自己可悲,她可悲在于越想表现什么,就证明她越得不到什么。自己可悲在于,明明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却不得不拱手让人,他不记得自己曾是沈玉无,也不记得她曾经是柳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