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挂断电话后,秦霄贤乘北京到广州最后一趟航班,到达广州机场。
晚上八点多,出了机场,刚下飞机秦霄贤有些犯低血糖,脚下虚浮得厉害。找了个有垃圾桶的位置,蹲在路灯旁边,看着车流,摸了摸裤兜,掏出烟跟打火机,嘴叼着烟点着。
天上飘着细雨,夜色下,他蹲在那,手指夹着烟头,吐出的烟雾环绕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点烟是为了缓和低血糖,秦霄贤在想事情,觉得自己没抽几口,手里只剩下焦黄的烟蒂。
起身把烟蒂丢进垃圾桶,搓搓双手,深吸口湿冷的空气,喉咙痒的难受,猛地咳了几下,充分地让他感受到了南北的气候差距。
拦了辆出租,行李放进后备箱,秦霄贤坐在后座,跟师傅说了地址,直接去找叶秋。
司机师傅常年开车载客,了解当地线路,聊了几句,秦霄贤便无心再搭话。秦霄贤闭目靠在靠背上,眉头紧蹙,整个人瘫在座位上。
雨点落在车窗上,在外面形成薄簿的珠雾,落在玻璃窗上的水珠一点一点汇成一大滴。然后滑落,留下一条条干净的滑痕被小雨点再次覆盖,只要雨不停,就以此往复。
秦霄贤动动脖子坐正了些,仰着头靠在后面,继续闭目养神,喉结处吞咽状地上下动了动。
心里有些抑闷。
那天知道她搬走了,虽然心里有些诧异,但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她。而是继续上班,德云社马上就年末“封箱”了,大家都把注意集中在封箱典礼上,何九华没再跟他说起叶秋,他自然也不会莫名地告诉何九华,叶秋搬走了。
封箱结束,今年的工作也就告一段落了,待到来年开箱,吃饭的家活事儿,才会重新开箱跟着演员一起面见观众。
德云社大小园子,各个大小剧场演员集体放假,快过年了大家也都忙着回家团圆。好久没有时间陪伴父母的秦霄贤,回了父母那,跟爸妈还有姐姐住了几天。
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忽然让他想起,十五岁那年和他一起坐在秋千上的小妹妹,“馨妍”。
——还有叶秋。
快过年了,她一个人,还好吗。
和家人吃过午饭,秦霄贤自己溜到卧室,关门给叶秋打了个电话,前两个隔了半个小时打的,都显示对方关机。
再打过去都通了,但是连打了几个都没人接。
电话越打越多,没有人接。
这是她第一次,超过两个以上,没有接自己的电话。
心里越来越急,担心她出事,跟父母说了句有事,赶忙地开车就走了。
路上,秦霄贤边开车边给她打电话,这回叶秋接了。
说了声喂,听着木纳纳的,毫无生气。
秦霄贤本来想问她怎么了,想了下,还是想问清她现在在哪儿。
秦霄贤闷着气,声音很生硬,也不知道是气什么,是气她不接电话?
好像又大像。
电话里,她说她病了,很直接的就说了。
闷着那股劲儿,又问了遍在哪儿。
叶秋反问他,你要来吗。
秦霄贤愣了半秒,他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自己一直问她在哪,是不是想去找她。
当叶秋叫着他说,秦霄贤,你要来吗。
虽然只是个为了说相声取的艺名,但他必须承认。她叫着他说出那句,秦霄贤,你要来吗时的语气,声音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很轻很轻,却一字不差的传入耳中。
心脏部位,猛地一颤。
就算秦霄贤还闷着气,对她的语气也不自觉得柔了下来。
问到地址,听声音她好像很困,说话声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电话这头,秦霄贤表情带丝宠溺的神情,哄着她去休息。
挂电话前,秦霄贤跟她说,让她等着自己,睡一觉起来就能见到他。
至于那头的叶秋听见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挂断电话,秦霄贤又打电话给朋友,让帮忙订一张尽快飞广州的机票。自己则回到居住的公寓里,简单的收拾好行李,直奔机场。
给父母和姐姐去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要出趟远门,过几天回来,让他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