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便过三日,这三日以来北小尘与黑禽相依相伴,形影不离。或许是从来没有对别人谈论过心事压抑得太久了,自那晚雨夜过后,北小尘便对黑禽产生了依赖,常常对他倾诉良久。而黑禽则当可谓是一个称职的聆听者,永远都在安静的听着北小尘的倾诉。
虽然他们相处得不长,但一人一禽已然建立了坚固的友谊。少年人的感情,本来就是这么的纯粹。
这日夜晚,北小尘吃完晚饭后便进了屋开始修炼,黑禽则是飞上竹窗静静的看着北小尘。但双眼之中却闪烁着复杂与犹豫之意。
明日就是第五日了,也是山洞声音的主人下得最后一天期限。黑禽早已开了灵智,知道如果找到山洞声音主人所需要的东西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自从他被北小尘救了之后,黑禽一直心存感激,数日以来安宁的陪伴更是让他忘记了以往所受到的疲惫与伤痛。他也想一直这般陪伴在北小尘身边,听他倾诉,陪他玩乐。但安逸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他有着不得不面对的残酷事实,如果找不到哪个东西的话,迎接他的便会是死亡。
想到这儿,他身体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但当他看见正在修炼的北小尘时,似乎死亡,也不是这么可怕了。前方的这个白衣少年面庞虽略显稚嫩,但却给人一种沉稳值得依靠的感觉。
面对人面鬼蛛时他没弃他而逃,选择殊死搏斗,只为救他。如今他怎舍得让他受到威胁伤害。
终于,黑禽似下定决心一般。只见他用喙在自己身上拔出一根羽毛,轻轻的放在竹窗上。又深深的望了一眼北小尘后,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这一走注定了天人永隔,这一走是慷慨的面对死亡,这一走只为了他不受威胁。
冥冥中,北小尘似有所觉。气息开始混乱,心中也感觉少了什么东西一样。他收了功法,迫使自己从打坐中醒来。走到窗边,却是不见黑禽的踪迹,窗台上只有一根黝黑的羽毛。北小尘将这根羽毛拿起放在手心之中出神的望着,久久不语。
次日午时,北小尘出现在紫竹海中。少了黑禽的陪伴他不免觉得有些不适应,只好埋头劈竹。
“小师弟!”
这时天边传来一声呼喊,北小尘闻言抬头望去,一道人影已然瞬息而至其身前。北小尘凝神一看,此人身材健壮,高大魁梧,好似一道人墙。不是蚩铭又是何人?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只见蚩铭摇摇头说道:“你快看看这只黑禽是不是你前些天救的那只?”
说罢朝着北小尘摊开大手,手中正躺着一只奄奄一息黑色小鸟,额头处有一根金色羽毛,全身上下遍布着伤痕。北小尘怎能不认得!这黑禽正是小乌鸦。
北小尘小心翼翼的将小乌鸦拿到手中,看着全身伤痕累累,没有一处是好的小乌鸦,北小尘大怒道:“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到底是谁!”说着说着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了。
小乌鸦艰难的摇了两下脑袋,虚弱的叫了两声。北小尘见状更是恼怒,对着手中的小乌鸦大骂道:“你这只死鸟!你没事瞎跑什么,啊!好好待着不行嘛?问你什么你就会摇头,除了摇头你还会不会点别的啊!”
蚩铭在一旁一边安慰着北小尘一边简略的说起了事情的缘由。
他这几日以来一直在扫除方圆百里的妖兽,直到今日回来时正巧看见了小乌鸦被一只具有启脉六层实力的狮鹫攻击,小乌鸦哪里是其对手,没一会便被击落,从数百米高空坠落而下。当时蚩铭看见小乌鸦便想起了之前北小尘对他的描述,立即出手将狮鹫除去,带着黑禽前来找北小尘确认。
他也没想到北小尘竟然如此的激动,心中暗恨自己当时没有快点看见,若是早些遇见救下小乌鸦,小师弟也不会这样了。
“大师兄,你快想办法救救他!”北小尘急切道。
蚩铭看了一眼北小尘手中的小乌鸦后,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我救不了他!”
“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快点想想,快想想!”北小尘红肿着眼睛盯着蚩铭,激动的用一只手抓住蚩铭的手臂大吼道。
“小师弟!”蚩铭见北小尘双眼之中竟浮现出一丝疯魔之状,大呼不妙,如果继续这样子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运起全身道行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直击北小尘心神,将他从疯魔状态之下拉了出来,北小尘一阵恍惚。蚩铭见他这个样子有些心疼,柔声缓缓说道:“不是我不想救,我真的无能为力啊!从发现他时便一直向他输送灵力为他续命。
但他五脏俱碎,根基已断,而且他体内有一股古老霸道的妖灵之力在作乱,连我也不敢触碰的,实在是回天乏术了啊!若不是他血脉不凡,早已命丧于途中了。”
北小尘闻言大感失落,旋即好似想起什么,自言自语道:“老酒鬼能救的,他一定能救的!二师兄博学多才,一定也能救!”
蚩铭心如明镜一般,小乌鸦这样的伤势虽然重,但却不是救不了。但问题最大的是他体内的那股妖灵之力,实在是无法撼动。就算是黎九玄多博学多才,莫崖子修为深厚拿起也是无招。
这妖灵之力是山洞声音的主人所传入小乌鸦体内的,这团妖灵之力既算是一种机缘也算是一种诅咒。若是能将其炼化修为必然高涨,但要是一直留存在体内那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要是对方想让你死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那山洞声音的主人见期限快到了,本想催动妖灵之力让小乌鸦吃些苦头,好快些寻找他所想要的东西,却不知道小乌鸦身受重伤,加上妖灵之力作乱,已然是伤上加上,命悬一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