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荒极西处,有一身穿紫衣的女子与一个老仆立于一艘飞梭之上,于云海之间飞快的疾驰。
这紫衣女子脸上戴着一块白纱,这白纱氤氲出一团白色薄雾,看不清这女子面容,不过从她身姿可以猜测得到,白纱后面定然是一张极美的面容。
这女子手中拿着一块类似于罗盘之物,仿佛在寻找些什么。
“小姐!中都传来消息,叫我们快些找到妖皇,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老仆用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知道了,刘叔!”女子点了点头,运起灵力传于罗盘之中,开始推演妖皇的踪迹。
许久之后女子微微一叹,说道:“我们来晚了,此时他已经脱困,而且蒙蔽了天机,找不到他的所在。”
“小姐不必担心,老奴自有办法寻得到他!”老仆信誓旦旦的说道。
“刘叔,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一直老奴老奴的自称,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仆人看待!”女子有些气恼的说道。
“不敢!仆人永远是仆人,规矩不能乱的,小姐的好意老奴心领便是,但着实不敢逾越了规矩。”老仆恭敬的说道,但眼光看向女子时带有欣慰与感慨,那是长辈看待晚辈时才有的目光。
“规矩,就真的这么重要吗?”女子联想到了其他事情,有些伤感,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再继续劝告,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了,随后又问道:“刘叔,要是真找到了妖皇我们能对付得了吗?那毕竟是上古时期活下来的老怪物。”
老仆笑道:“小姐不必担心,那妖皇纵然修为超然,毕竟被镇压了许久时间,修为定然不进反退,如今的他能有全盛时期的百之一二强,都算是不错的了!”
老仆又笑着反问一句,“难道小姐忘了老奴号称什么了?”
女子有些豪气的说道:“同境无敌,可战灵台!”
老仆又补充了一句,“善卜卦。”
“对对对,刘叔卜卦推演一道最厉害了!”
老仆摇了摇头说道:“这世间从来不乏奇人能士,老奴只是擅长卜卦罢了,谈不上厉害的。倒是小姐,于推演一道上极具天赋,假以时日定可运算天机,筹幄一方!”他看向女子时,眼中带着期翼。
“刘叔谬赞了,对了!我们该怎样才能知晓妖皇的踪迹?”女子避开了这个话题,好奇问道。
“妖皇虽然蒙蔽了天机,但为了迅速恢复修为绝对会屠戮一方,制造杀戮,小姐只管推演东荒之地何处煞气最重便可得知其踪迹!”
女子恍然大悟,立即开始了推演,果然,不出片刻后罗盘之上的指针就有了方位指引。
“我们快些赶过去,晚去一步就会多死一人!”女子有些焦急。
老奴点了点头,赞扬的说了一个字,“善!”
有了踪迹后,飞梭便朝着罗盘所指之处飞速前行。
离道玄门万里之地,有一片高大的密林,密林中央,有一个小水潭,这水潭周围皆是尸体,有兽类的,也有人的,这些尸体似乎被吸尽了全身气血,变得干瘪,可怖。
方圆十里,笼罩着一股深深的怨气与煞气,稍有些道行的修士便可得见此处的怨气之大,煞气之厚!周围的一切用肉眼看起来好像并无异常,其实那些草木与灵气全部都被吸纳殆尽了,这就有些骇人听闻了。
水潭已经被鲜血染红,时不时的冒出些气泡,如岩浆一般。
“嘿嘿,这些气血滋味真不错啊,但是还不够,我还需要吞食更多……”这声音像是从水潭之下传出,又仿佛无处不在一般。
造成这些杀戮的不是别人,正是妖皇,他为了迅速的恢复修为重回巅峰状态,便在此地吞食人与妖兽的气血。
此刻的他,如一个饕鬄,并不满足这些气血,看待那些满地的尸骸没有半点愧疚,对于他来说,这一切不过是补品养分罢了!
“这还不够,还不够……”他开始嘶吼起来,宛若疯魔。
“什么狗屁人皇,等我重掌妖族之日,就是你人族灭绝之时!我要,将你们,统统吞掉,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哈哈哈哈……”
水潭上方,有一道虚幻的身影,淡淡说了一句:“蠢货!”随后,他手一招,那些残碎的魂魄开始重聚,慢慢的浮现一团团完整的灵魂。
这些,都是被妖皇所吞噬掉了牺牲品,灵魂已经残碎,他们本来没有了重入轮回之际,但这虚幻的身影手一招,就又将他们重新凝聚出来,此等神通,已经不能按照常理来看待,若是让其他修真者见了,必然会顶礼膜拜,当世,还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可以将灵魂碎片重聚的,远远超乎想象!
接下来,更加骇人的一幕出现,这虚淡的身影朝着这些重聚出来的灵魂一拍,出现了一个个古朴的符文烙印!
他平淡说道:“往生去罢,今世之劫,来世会得到补偿……”
这些灵魂似在感激,环绕着这道虚幻的身影绕行了几圈后,缓缓升空,最终消失不见。
他目睹这些灵魂踏入轮回之后,又看了一眼下方癫狂疯魔一般的妖皇,冷哼一声说道:“要不是看在你还能掀起一些风浪,早就一掌拍死你了!”
这一句话,仿佛言出法随,清脆的一巴掌声音再密林周围响起,妖皇癫狂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他楞了片刻后又发出求饶之声,他若不晓得是什么情况就枉活这么久的岁月了,知道帮他解开封印的那人留意着他,纵然他在上古时盘踞一方,在那人面前也只有俯首的余地,那位,是比他活得更久远许多的存在啊!
就在他忐忑不安之时,那虚幻身影的声音慢慢传来,“你只管做该做的事,顺从本心!”
他不敢忤逆,只得练练称是,可怜一代妖皇,竟然落得如此境地,连只狗都不如。
他实在想不通这人到底在预谋些什么,甚至不敢往深处想,那种超然的存在,自己一个念头他恐怕就能知晓。
如今夹着尾巴做人,不对,是夹着尾巴做妖,只能屈服顺从!
但是他也气啊,我堂堂一代妖皇,你不高兴了就给我一巴掌,还告诉我做自己该做的事,顺从本心,我不要面子的吗?实在是太欺负妖了!
随后,啪啪的两声清脆的响声又一次响起。
“就是欺负你了,怎地?”
妖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