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农回来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亮瞎眼的画面。
暮色微沉,书店正好处在这样一个地方,被黄昏染上一层淡淡的暖色。
风铃因为晚上褪去的燥热所刮来徐风而低响,对面的花店已经收摊,而窗前长桌上的两个人大概就这样坐一个下午。
许温酒“差不多懂了……诶你回来了啊。”
陈立农“……我回来好久了。”
许温酒握着笔笑了一下,昏黄的色调打在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尤长靖大概是看呆了。
半晌回过神,许温酒还在琢磨那道大题的解法,陈立农把长桌上方摇摇欲坠的吊灯点亮,影子微暗,打在她的鼻梁上轻晃,惹得尤长靖自己红了脸。
许温酒“差不多解出来了,你看看思路对不对。”
尤长靖瞬间正神,把题拿了过来,在草稿纸上开始乱写。
吊灯的光也在少年脸上晃来晃去,给他带有一点婴儿肥的脸铺了层光。许温酒看着他,在西沉暮色下轻笑。
尤长靖“思路对了,但是你看这里,代错值了……”
少年的声音温柔,黄昏到黑夜的演变把少年的语调拉得很低,落在耳边轻轻柔的。
许温酒顺着他的意思重新算了那一步骤,公式很绕,算法也很绕,许温酒忍不住眉头微蹙。
尤长靖“不用着急,这里我也差一点算错。”
许温酒自认为还不算笨,老师讲的课程公式基本都可以听懂,难一点的题多花时间也是可以分析出来,但是始终抓不到突破点,成绩一直不高。
想趁着这个暑假把理科弄上去,怕到学校第一天就和新同学拉开距离。但是有些东西是真的需要天赋,别人烂熟于心的公式自己却还未知其名,别人一遍过的基础题自己要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她为此难过过很多次,拼命挣扎却越拉越远。有时候仅仅因为一道做错的选择题而暴起痛哭。
但是她知道她要学,要努力,知道自己要往上爬要上岸。尽管自己遍体鳞伤,尽管自己痛哭流涕。
这大概是每个青春期的学生都会有的苦恼吧。
许温酒把碎发捋到耳后,在草稿纸上又重新算了一遍。算到那里又顿了好久,然后突然一个烦躁把刚刚算的全部划乱。
稍微平定了一下,转过头看了眼尤长靖。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礼,许温酒有点不好意思的咬住了下唇,低头继续看题,深吸一口气在草稿纸上又从头算了一遍。
这次她没有着急,几乎每每算出一步都很谨慎,算出一个值就要验算一遍,吊灯打在她脸上的影子逐渐清晰。尤长靖就一直静静的坐在她身边。
许温酒“结果是这个数吗?”
尤长靖“嗯,是。”
算了半天得出来的数已经称上离奇了,结果是这样一个简洁的结果。许温酒看着算出来的结果抿唇挑眉,似是在消化,过一会才笑了出来。
许温酒“好吧,怎么说都算对了。”
许温酒“谢谢你了啊,尤长靖。”
尤长靖“小事儿。”
尤长靖“天黑了,要回去吗?”
许温酒看了一眼天,已经完全黑了,道边的路灯都已经点亮,这条街是居民楼的背面,灯也都开着,道路还算明亮。
许温酒“要回去了,一起吗?”
尤长靖“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