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a市的雪下得很大。
许吟坐在窗边,面无表情地平视着白雪,两眼空洞无神,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原本齐腰的黑色长发,现在沾染上了点点银白色。
那次去游乐场的时候,许吟就把头发染了。
刚到门口,就撞见了沈沉风。
他暗着眸子,声音带些嘶哑:“谁准你染头发的?”
“别把自己弄得不三不四。”他说。
许吟深深吸了一口气 ,揣测着情绪,不一会儿眼尾开始微微泛红。
她拽着沈沉风的衣袖,轻轻晃动“哥哥,我错了,我原本以为这样你会喜欢的?”
沈沉风仍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许吟知道这招对他没用。
她挽住他的胳膊,整个身体靠在他身上,蔷薇色的嘴唇,凑到他耳边:“哥哥,我知道错了~”
周围站着的人,一听许吟这腻歪得语气,一个个变得面红耳赤。
沈沉风扣住她的芊芊细腰,“下不为例”。
“谢谢哥哥”许吟笑起来很好看,一双大大的杏眼笑起来就像月牙儿,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整个人弥漫着青春气息。
——
半响,许吟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红裙子,她摸着上面闪闪发亮的珍珠,这是沈沉风特地给她带回来,私人定制的。
沈沉风很喜欢她穿这件裙子。
他说:“许吟,我喜欢红玫瑰,但不代表我喜欢白玫瑰。”
她换上裙子,对照着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她慌乱地拿起腮红打在自己脸上,希望能恢复一点血色。
苍白的小脸,突兀的淡红色,她急的快要哭了,她想自己这么难看,他本来就不喜欢她,这下更难了。
她翻着梳妆台,终于在众多化妆品中找到一瓶自然色的粉底液。
许吟很白,异于常人的白。她出身于黑道家族,从小一直被关在一栋暗无天日的别墅里,就连学习都是父亲的手下亲自教的。
她在十五岁前从没出过那栋别墅。
每天除了麻木的学习就是看着被抓来的人是如何被解决掉的。
她眼睁睁地看着青姨的手筋一根根被挑断,手指一根根被掰断,青姨满脸泪水,强忍着疼痛努力对着许吟扯出一个微笑。她张着嘴,无形地说着:“别怕,转过去,转过去就看不到了”
她没有叫出声,她怕吓到许吟。
许吟是她从小带着的,许吟乖巧又听话。只是不爱说话,不爱笑,但她对许吟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在被允许出去的时候,她会悄悄带点零食回来,在夜晚,偷偷拿出来,看着许吟吃下去。
她在这种时候会拿着帕子,把许吟的手,嘴角擦干净,会唱歌哄许吟睡觉。
对于许吟来说,这是她最重要的一个人,在她记事以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尽管是自己的亲生父母,父亲忙与事务,没有时间,母亲常年不在美国,尽管回来一次,也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许吟那年九岁,她淡漠的脸上掉下一滴水珠,她抬头看天花板,没有下雨。她淡淡一摸。
她哭了。
她紧慌失措地摇着头:“不,不要这样”见面前的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她带着微微哭腔,跑到青姨前面,小小的身躯挡在青姨前面:“我叫你停手,你耳朵聋了吗?”
面前的人,眉头紧皱,他的手停了一下:“小姐,不要让我为难,这是先生的意思。”
“我也不敢违抗。”他说。
“把小姐带回房间。”接着从暗处走来两个戴墨镜的男人。
恭敬地对许吟行了个礼:“小姐,请”。
许吟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她又望了望青姨。那是她第一次和青姨说对不起。
以往,她发脾气的时候,把刚煮好的红枣粥打翻了,粥流在青姨身上,烫起一个个泛红的小水泡。青姨都没有丝毫哀怨。只是笑着说:“吟吟,没关系。不喜欢喝红枣粥的话,青姨给你熬别的。”
她起身,把溅在地上残留的粥打扫干净。
出去的时候把房门也关上了。
许吟当时还在想怎么会有这样傻的人,被烫了还说对不起。
——
“青姨”许吟焦急地出声。
“吟吟,听话,快回房间里去,等下青姨给你煮红枣粥”青姨红肿的脸上划过一道泪痕。
“吟吟听话,下次青姨出去再给你带糖葫芦。”
“青姨。”许吟被拉走了。
在拐角处,她看到了青姨倒下时,留给她的最后一个微笑。
一闪而过,消纵即逝。
犹如天边坠落的繁星,在它离开的时候那是最美的。
——
后来,许吟就独坐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坐就是一整天。期间无论谁来,都是保持那个姿势。
在漆黑的房间里,许吟跪坐在一碗红枣粥面前。
她望着那碗红枣粥,悄悄的落下了眼泪。
青姨,她的手筋被挑断了,她的手断了…
她用那双残废的双手,为许吟做了这最后一碗红枣粥。
只可惜她以后再也喝不到了。
“青姨,我记得我说过我最讨厌喝红枣粥了。”许吟双眼空洞地望着那碗粥,久久才出声,“能给我煮别的吗?”
“我想喝红豆粥”她说“要放很多很多很多的糖。”
“我还想吃糖葫芦。”
“你就是太弱了,如果你再强点,青姨还会死吗”许宏琛俊朗的面孔讽刺着许吟。
他伸手掐住许吟的脖子,凑近使许吟和他眼神对视。
半响,他开口:“你就是个废物,连父亲都不重视你。”
“你以为你被关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太弱,让父亲觉得你丢脸。”
许吟的眸子暗了暗,此时的她仿佛是个没有灵魂的玩偶,她在内心一遍一遍否定着自己。
青姨说过:“不要看清自己,你不比别人差,青姨相信你,你在青姨心里是最棒的,加油,吟吟!”
我不行,我很弱,我辜负了青姨的希望,是我对不起青姨。
“许吟,我若是青姨”许宏琛邪魅一笑 ,松开了掐住许吟脖子的手,慢慢往上移,捏着许吟带有婴儿肥的脸,“我若是青姨,我,死不瞑目”。
许吟拍开他的手,头也没回,跑回了房间。
阴暗的房间里,许吟点着蜡烛,她跪坐在地面上,对着青姨的照片,不停地磕头,直到声音越来越大,她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堆积了九年的苦楚,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她哭得很大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在不停地自责,是因为自己的柔弱,才导致了青姨的下场。
全都是她的错,要是青姨至始至终都没有到来,那该多好。
是她错了,一颗埋藏在黑夜里的污泥,怎能妄想得到星光的照耀。
许宏琛说得没错,是我太弱了。
那天夜晚,许吟拿着一把刚开封的小刀。
她穿着一袭红色的吊带裙,裙摆上的珠宝水晶在光的照耀下露出点点星光,宽大的裙摆下,是一双白皙笔直的腿。
头发凌乱地披在脑后,映着许吟更加洁白,犹如黑夜里一道闪闪发亮的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到那个杀了青姨的人的房前。
她轻轻地敲门。
门一打开,许吟立马变换了状态,她满脸委屈,小小的手,拽住他的衣袖。
“房间里有老鼠,我怕。”
“小姐,我们每天每隔三个小时都会有人进来打扫一次,怎么会有老鼠呢?”那人微微弓着身子 。
“是不是您看错了。”
许吟一听,一粒晶莹剔透地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旁慢慢流了下来。
“你是在说我说谎?”
那人见许吟一哭,立马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方白色的丝帕,递到许吟面前,“擦眼泪。”
“我跟您去看看,好吗?”
许吟点了点头,“好。”她把丝帕换给了他,伸手握住他的大手。
房间里,漆黑一片,他想去开灯,却始终也摸不到灯。
“小姐,能开下灯吗?这里太黑了,看不见也抓不到老鼠。”他转过头,看到的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见许吟的身影。
“小姐,你在吗?小姐?”
突然一个尖锐的东西抵上了他的脖颈,“噗呲”一声,鲜血直流,从动脉喷出来,就像喷泉一样,许吟打开了灯,眼里满是冷漠,已然没了当时的柔弱。
他惊愕地看着许吟,沾满鲜血的嘴,阿巴阿巴张了几次,只拼出几个零零碎碎的字音,“对…不起…”
许吟低头冷笑一声,甩了她一巴掌,幼态的脸上出现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表情,她就像阴暗的冷血动物,让人直打寒颤。
“你该去跟青姨道歉。”
许吟打了个电话,她让他们重新收拾了一个房间。
佣人看着血泊中的男人,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淡漠的神色,仿佛眼前死去的不是人。
“小姐,房间收拾好了。”佣人弯着腰,恭恭敬敬与当时的态度简直两模两样。
许吟穿着一袭红裙,犹如黑夜里的吸血鬼。
她拿着手帕,擦拭着小刀上的血迹,“嗯。”
房间里,许吟把青姨的照片挂了上去,她拿着一个精致的镶着钻的盒子,那是那人的手指。
“青姨,我帮你杀了他了。”许吟幽幽地说。
“不要觉得孤独,吟吟马上来找你。”
她说得很轻松,就像在哄小孩,她喜欢红裙子,但每次青姨都会给她买白裙子,她说:“吟吟,白白净净的,穿白色最好看了。”
许吟换上了白裙子,她把门窗紧缩着。
把浴缸放满了水,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拿出那把小刀。
她找准了位置,一刀下去,清晰的痛感也没能让她放弃,直到殷红的血液溢出来。
她把手放到浴缸里。渐渐地她失去了意识。
洁白无暇的水在那一瞬间染上了万紫千红。
直到许宏琛把门踹开,许吟被送进了医院。
许吟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煞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许母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望着眼前年幼的女儿,她感到非常自责。
若不是因为她的疏忽,她的繁忙,她也不至于把年幼的她一辈子关在暗无天日的别墅里。
她怕,生在这个世道,她没有选择,如若放任她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必定活得不安稳,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她。
但是她错了,这样对许吟不公平。
许母一直守着许吟,知道许吟醒过来。
“吟吟”许母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嗓子略带嘶哑“吓死妈妈了。”
“妈妈?”许吟疑惑地出声。
“吟吟,是妈妈,妈妈回来了。”许母用力地抱住女儿,仿佛松开她就会消失。
“妈妈和你父亲商量好了,带你出去休息一段时间”许母把许吟的头发绕到脑后。
“你想去哪里?”
“想去看花。”
许母一愣,随机点点头:“好,好,等过几天你好点了,妈妈就带你去。”
许吟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推开许母,“你先出去,我要休息会儿。”
“吟吟,我…”许母仿佛还有很多话要说。
“出去!”许吟转过头,不再搭理。
许母见状只能出去,她关上门的时候,说了句:“有什么事记得叫妈妈,妈妈随时在。”
她不知道的是,许吟对于青姨的事已经有了很大的影响。
许母只认为,那是一个仆人,一个佣人,说得好听点,就是能说话会哄人开心的木偶。
但在许吟这不一样,那是她在黑暗人生里带给她的唯一一道光。
后来,许母带许吟去看花,许吟望着那一朵朵红玫瑰,她的眼睛热热的,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她向前一步,伸手触摸那朵玫瑰。稚嫩的小手被 刺扎出了一个小血珠。
她着了迷的把整只手,紧紧握住张着刺的根茎。
一滴滴血珠顺着枝干流了下来。
一旁的人,都在议论。
许母赶紧过去,想把许吟的手拉回来。
可许吟死活不收手。
“吟吟,听话。”许吟尽量心平气和地对许吟说。“放手。”
过了一会儿,许吟收手了。
许母带她回了医院,许母不放心,硬是来了全方面的检查,体检,脑部tc,一个也没落下。
检查报告出来的时候,医生叹了口气,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指着病例单上的报告。
“许夫人,许小姐的情况有些不乐观,你看这里,手腕部分的动脉有严重切割的现象,手腕部分近期不要动重物,吃饭最好不要亲自动手。”
“还有这里,许小姐有点轻微的精神恍惚,这里就比较严重了,可能是受了刺激,许小姐的脑部神经有些不正常,可能随时会出现一些过激,或者是求死行为,按照一般来说,抑郁症也是如此,对生活失去希望,失去信心,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展开一系列的求死行为。”
“那这还有什么办法能补救吗?”许母皱着眉头。
“有些人,比较乐观,即使得了抑郁症,也会积极配合,希望快点好起来,许小姐,我和她聊过,她没有那种求死行为,但是做一些过激的事情也是会有的。”
“我只能给你开一点安心的药。多带许小姐出去散散心,她就是内心太压抑了,这也与生长环境有关。”
“严重的可能会产生反社会人格。”
许母点点头,担忧着:“好,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许母望着病床上发呆的许吟,她捂住嘴,失声哭泣。
后来,许父被人暗算,葬送在渡口。
临走前,把许母许吟托付给了他在a市的好友沈秋。
沈秋为了保护许母许吟只能谎称是自己新娶的夫人。
沈沉风的母亲是患病而死的,许母与沈母的好朋友。这件事她没有反对,反倒是叮嘱沈秋照顾好许母和许吟。
再后来就有媒体放出流言,说许母的出现逼死了沈母。
沈沉风心存怨恨,一步步引诱许吟爱上他,最后将她尸沉大海。
——
许吟把那瓶粉底液熟练地在脸上铺开,抹了写腮红,这下气色好多了。
她把自己打扮了一番。
还是一样的手法,但这次她只放了一点水,水好冷,像是冻到她骨子里。
她用着那把熟悉的小刀,她割破了手指,一笔一划地在墙上写着。
最后,她把刀移到了手腕上,用力一割,鲜血直流,顺着手腕掉入水中。
落下去的时候就像朵朵鲜花盛开。
死前,她脑子里回忆的都是有关于沈沉风的画面。
上次去海边看落日,瓦房顶上的炊烟开始袅袅升起,不落的太阳照着波光粼粼的浪潮,她逆着风,走了很久。
对不起,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得道歉。
上一世,虽然死在你手上,奈何我是个痴情种,即便是这样对待我,我也还是很爱你。
我想你杀我的时候,也会有一点怜悯吧,没人教你什么是爱,如何是爱。
我本想教会你什么是爱,可惜,我食言了…
晚上,沈沉风回来了,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疲惫的神色,他在四处望着,以为这个时候,许吟都会做好饭,看着电视,等他回来。
他开口叫了几声,没人应。
他走上楼 ,推开许吟的房门,一片混乱,他慌忙地走进去,触目的是许吟穿着她最喜欢的红裙子安详地躺在浴缸里,周围游荡的满是血水。
他的眼睛被刺痛了,他跑过去,抱住她,“许吟!”他开始慌了。“吟吟,你别吓哥哥!”
他错了,他以为他不在乎许吟,认为自己离开许吟到时候哭的绝对是他。
“我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他把住她的头,手不停地在发抖。
他转头的时候发现了墙上红色的字。
“哥哥,当你看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但你也不能伤心,如果你伤心了我也会难过的,你总说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真心的,十几岁的情话就像个笑话,但我真的有想过和你的未来,我想和你一起有个女儿,然后带着她游山玩水,不要像我一样生活,那太苦了,在这些日子里,我就觉得你对于我而言就像个太阳,温暖着我,让我撑过了一段难以抉择的日子,越靠近你,我就越担心自己的言行举止,会在意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我害怕你生气,更害怕你不理我。哥哥,你所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被绑在仓库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无条件原谅你的一切,我明白你为什么对我有敌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活着,对我来说太痛苦了,我没有办法了,只能这样来结束这一切,哥哥,你的刀法很准,但是我不想让你身上沾满的是罪恶的鲜血,我想求你,去救救那些无助,没钱治病的人吧,他们也很可怜,只是单纯的想活着。哥哥,我想看你穿上白大褂救助人的样子,我想那会很好看吧,就像天使一样 ,哥哥 我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
“下辈子要早点遇到我,这辈子我太苦了”。
看到这里,沈沉风的眼泪掉落在许吟的脸上,他抱得更紧了,嘴里不停地在念叨:“吟吟,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也爱你啊,我是骗你的,我不是不爱你,我是不敢爱。”
——我是分割线
#惊天报道!!!年仅29岁的年轻企业家,愿把250亿现金捐赠给世界各地无助贫困的孩子 人们救助!
“沈先生,是什么让你做出如此大的决定?愿意把整整250亿全部捐赠出去?”记者举着摄像头对准沈沉风俊朗的面孔。
沈沉风低头一笑,“我夫人希望我当个救济的好男人”
记者一听,大料,他问的更急切了。
“沈先生,结婚了?看不出来啊,沈先生这么帅气,那想必沈夫人也很好看吧?”
“她啊,活脱脱得跟仙女一样。”
“能具体介绍一下沈夫人吗?大家都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能俘获沈先生的心。”
沈沉风的脸上露出洋溢的笑容:“她就像是春天,像是烂漫的红玫瑰,是被我放在心尖上的宝贝,我很爱她,为她去死我也愿意。”
“看来,沈先生和沈太太的感情很好啊”
“今天就到这吧”沈沉风鞠了一躬,离开的有束阳光,照在了他的背上。
沈沉风离开发布会后,独坐开车去了墓园。
他抱着一捆玫瑰花,放在石碑上靠着。
他轻轻坐在上面,抚摸着石碑上笑容灿烂的少女 ,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我做到了。”
他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来完成对许吟的诺言。
“你一个人会不会孤单,我每年都有带好多东西给你,咱妈在国外,独自处理着咱爸留下的事务 。”
他已经渐渐放下了仇恨。
“吟吟,今年又是冬天了,没到冬天我都会很想你,想着你躺在血水里的样子,水那么冰,你肯定很冷吧”
沈沉风从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对嘴喝了下去。
他的眼睛流出一滴泪水,但他是笑着的,他说:“吟吟,我可以来陪你了,还有一部分的股份我都转给咱妈了,你放心,以前的弟兄们,都是好男儿,不会做那种背信弃义的事情,跟着咱妈我也放心。”
“我来找你了!”话音刚落,沈沉风靠在石碑上,双眼闭上,嘴角还透露出一丝微笑。
他此时的感觉也许和许吟是一样的。
解脱了,代表着自由。
第二天,沈沉风的死引起了重大新闻。
#29岁年轻企业家沈沉风在与2012年12月21日,在北巷墓园里去世。
这场新闻闹了很久,许母也回国了,她帮沈沉风办了后事,还把沈沉风葬在许吟旁边。
墓园上的鲜花溢到了地上开满了春天,云蒸霞蔚蓝的天空一片一片落在狂野里,一到晚上就肆意生长,玫瑰花在脚下肆意开放。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