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芜君,请暂且留步。”他紧紧抓住蓝曦臣的胳膊,眉宇间满是担忧,“阿笙一向机敏,她不会有事的。”
“倒是你,如今伤势未愈,若贸然跟去,一旦出了差池,那该如何是好?”
蓝曦臣却没有丝毫动摇。
他将那只镌刻着蓝氏家徽的乾坤袋郑重地交到孟瑶手中,深深一躬:“若涣不幸身死,还烦请孟公子将此物送回云深不知处,蓝氏必有重谢。”
乾坤袋内,是他从蓝氏带出的珍贵藏书。
孟瑶没有再阻拦,他默然站在原地,看着蓝曦臣御剑而起,身影渐行渐远。
“阿笙啊阿笙,你可真是……把人家的心都搅乱了,想不负责都不成。”他低声自语。
他不是没问过魏笙,跟蓝曦臣究竟是什么关系?
魏笙之前总是一本正经地强调,她与蓝曦臣不过是朋友关系,纵使更进一步,也只会是义兄妹而已。
可孟瑶如今看蓝曦臣这般举动,分明已将魏笙视作了远超友谊的存在。
魏笙取出随身携带的寻踪符,咬破指尖以血为媒,缓缓启动符咒,开始追踪魏无羡的踪迹。
魏无羡刚醒过来,就看到一个青衣姑娘守在他身边。
“阿兄!”魏笙急忙查看他的情况,一脸心疼:“你终于醒了!”
“江澄,我阿兄醒了!”
正在巡视的江澄闻声赶来,抬手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语气故作轻松:“魏无羡,你终于舍得醒了!”
“你轻点劲儿行不行?我阿兄全身都是伤,你能不能别这么粗鲁?”魏笙瞪了他一眼,回头又满脸关切地看向魏无羡,“疼吗?”
“无妨,你阿兄我皮糙肉厚,这点伤睡一觉就好!”魏无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目光却忽然定格在不远处的蓝曦臣身上。
蓝曦臣依旧是一贯的温润模样,声音平静而柔和:“魏公子,感觉如何?”
“泽芜君?蓝湛呢?”魏无羡问道。
蓝曦臣答道:“忘机已经赶回云深不知处了。”
魏笙上前一步,郑重地向金子轩行了一礼,“多谢金公子带人救我阿兄。”
“无论如何,这次都是你救了我们,多谢!”魏无羡也郑重地对金子轩施了一礼。
金子轩从小因江厌离的缘故没少被魏家兄妹教训,此刻受此大礼,倒有些不自在,但也回了一礼。
几人辞别金子轩后,一路赶往云梦。
路上,江澄望着蓝曦臣的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丝哀怨。
他上岐山听训之前就从虞紫鸢那里知道了魏笙与蓝曦臣有婚约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魏笙这么快就把人带回云梦了。
江澄正想着,忽然听见魏无羡一声低喝:“魏笙笙,都跟你说了几遍了,不许碰!你还当耳边风,信不信我……回去把你那些糖全没收了。”
打,他是万万舍不得的。
从小到大,他从未动过魏笙一根手指头。
就连虞紫鸢要惩罚她时,魏无羡也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妹妹面前。
“就知道吓唬我。”魏笙撇了撇嘴,举起手中的铃音剑,“你这破剑还没我的铃音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