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她冷冷扫了虞紫鸢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打不过我就把怨气撒在我儿女身上?”
“啧啧,真是令人作呕。”
“藏色?”虞紫鸢忽然醒悟过来,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魏笙从小在她眼皮子里长大,不可能有这番修为。
“怎么姑奶奶死而复生吓着你了?”藏色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别人嚼舌根,你也跟着乱传闲话?你脑子是浆糊吗?我若真看上他江枫眠,还能轮得到你?”
“可江枫眠喜欢你,还替你养大了两个孩子,别人能不多想吗?”虞紫鸢不甘示弱,尽管被制住,仍嘶喊出声。
“那你怎么不说他和长泽的结义之情?非得往我身上套吗?没有我,他就不会养这两个孩子了吗?”藏色没想到自己和长泽都这么避着他们了,还能传闲话?
那些人真的是一天天,闲得慌!
“还有我什么时候把孩子托付给江枫眠了?”藏色越想越气,声音骤然提高,目光扫向蓝曦臣,带着质问,“我和长泽离开之前明明去信给了阿韵!”
蓝曦臣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蓝氏并未收到前辈的信件,当年两位前辈出事的消息传来,叔父第一时间就前往夷陵寻找魏公子和阿笙。”蓝曦臣的目光转向江枫眠,“却只听说一位气度非凡的男子带走了他们。”
江枫眠心底猛地一震,魏无羡不知何时也过来了,忽然开口:“可是江叔叔确实在九岁那年才把我们兄妹接回云梦的。”
不是蓝氏,也不是江枫眠……
藏色闻言,再无暇理会虞紫鸢,她急匆匆奔到儿子身旁,追问:“那当年带走你们的人究竟是谁?”
不等魏无羡回答,魏笙身子一软,险些倒下。
魏无羡立刻伸手扶住了她。
魏笙再次醒过来时,就看到一群人守在她身边,乌泱泱的有些吵。
“阿笙,你感觉怎么样?”魏无羡握紧了她的手。
“阿兄!”魏笙哑着嗓子开口道:“我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阿娘他们的灵魂在剑里。”
“阿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今日之事刺激的魏无羡一直在回想小时候的事情,可是他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他只依稀记得六岁时,自己牵着三岁的魏笙,在夷陵街头流浪的日子。
父母出事那年,他不过四岁,而魏笙才刚满一岁——那么小的孩子,甚至不会说一句完整的话。
他还记得阿娘轻声叮嘱他:“很快会有人到夷陵接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那个人究竟有没有来?他已记不清。
更让他心惊的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是如何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一岁幼童养活到三岁?
这些细节,他统统想不起来了。
“我不记得了!”魏笙垂下眼眸,显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魏无羡没有再追问,只道:“那你告诉我,这两把剑你是从何处寻来的。”
“夷陵,乱葬岗!”魏笙努力收敛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