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滴答——
鲜红。
*
“都死了。”弦楉玧松开匕首。
手掌心被刀柄压出痕迹,不属于自己的血液从臂膀顺流而下,直到指尖滴落。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许久没嗅到,竟让她有些怀念。
刻印在骨子里的狠厉倏然解放。
“还不出来?”
话落,夜冥司从树上跳下。他未说话,只是神情严肃的盯着弦楉玧。
她说的不是他。
因为还有一个人。
“哈哈哈哈!”
狂傲的笑声忽然响起。
弦楉玧蹙眉,下意识的握紧双手,将异能时刻保持着。
“真不愧!果然是欧洲家族的好继承人!”淳厚的嗓音让弦楉玧骤然一惊。
“是你!”
语毕,一个中年男人从暗处走出。
他身着制服,左袖口处有显眼的暗红色针绣的龙。
弦裕岩只是站在那里,就有强势的压迫力。那双仿若看透世俗的眼眸精明的对上弦楉玧的目光,毫不退缩。
那段日子的感受涌然而上,弦楉玧紧了紧手,左眸的红更加汹涌。
没想到,这次的幕后人,竟然是他。
“杀人果断,运用熟稔,气势凌人。”弦裕岩赞赏的打量着弦楉玧,“真不愧是欧洲家族的人,我的好侄女儿。”
“别跟我扯关系!”弦楉玧说道,“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楉玧。”夜冥司微微牵住弦楉玧的手,试图将她的手打开。
“不管你承认与否,你的能力都在告诉你事实。”弦裕岩眯眸,嘴角总是勾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说过,我们是同一类人!明明想要的是普通的生活,却被迫承受我们不该承受的!”弦裕岩忽然大声起来。
“弦楉玧,你有没有想过反抗?”他低声笑了笑。
“我被这东西折磨了整整四十五年!在这期间无论我怎么去想办法让它消失,就是没有结果!”
“可你不一样。睦洲世代右眸为传,而你父母,因为你是左眸出世,才将你送至普通人家,让你自生自灭!”
“普通人家?”弦楉玧冷声,“呵!”
“我是什么人,不需要别人来议论!至于我父母?我从未有过!”
“生而为人,我没有欠任何人!”
“你现在是在教一个从小到大都在血池子里泡着的人该做什么事吗?”
“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清楚,我到底该干什么!”
“如果你是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想要从我身上找到突破点,让我跟你合作消除这东西,我告诉你——”
弦楉玧冷呵,“不可能!”
树林里阴冷的气息渐渐凝聚,弥漫着的不仅仅是血腥味,更多的是弦楉玧和弦裕岩之间的火药味。
“说的真是好。”弦裕岩敛了笑容,“那我会让你明白,不懂得钻研和开发异能,不懂得对我感恩的你,会是怎样的下场!”
“你……唔!”
弦楉玧骤然呼吸一窒!
心脏仿若被人收紧似的难以动弹!喉头一阵腥甜——
“噗!”
“楉玧!”夜冥司只觉得弦楉玧浑身都在颤抖,他慌了。
弦楉玧难忍钻心的疼痛,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你这疯子!”夜冥司扶着弦楉玧,对弦裕岩连开三枪!
“不知好歹!”弦裕岩大手一挥,三颗子弹犹如掌中之物把玩。
“现在,你知道反对我是什么下场了吗?”弦裕岩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听在弦楉玧耳里,尤为不爽。
“嗤……”弦楉玧吐了一口血沫,素手紧抓着胸口处,稍稍能喘口气,“唔……”
她瞥到弦裕岩另一只手的收放程度。
他妈的……
这狗儿子玩儿她心脏呢……
“就这?”弦楉玧靠着夜冥司松气,蓦然一笑。
一只手在夜冥司背后打着暗号。
夜冥司眸光一闪,松了握枪的手。
“不过是你上次折磨我后,留下的东西罢了。”弦楉玧想起当时,弦裕岩临走前还对她的心脏放了什么东西。
原来是这玩意儿。
真特么疼……
“呼……呼……”弦楉玧瞥到弦裕岩骤然收紧手!
瞳孔猛然一缩!
“啊啊啊!!”
弦楉玧的神经似乎被放大无数倍!千万只箭穿透无力的心脏!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弦裕岩冷然一笑,“跟我比你还差得很!”
夜冥司尽力不去在乎弦楉玧的痛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滚到一旁拾起手枪!
“砰!”
子弹的速度仍敌不过弦裕岩的反应力!
“碍事的虫子!”
弦裕岩恼火的停下子弹,四颗子弹在手心聚拢,朝夜冥司的方向射去!
弦楉玧心中一惊!
“不要!”
强撑着身体释放异能像刚才那样保护夜冥司。
可是释放不出来!
“哥!”
弦楉玧几乎是刹那间起身,忘却已经无法呼吸的心脏,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什么都没想,只见弦楉玧直接扑了过来!
“别……!”
子弹射进身体的声音。
夜冥司再熟悉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