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甚至不敢看她一眼,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将头转了过去。
我下了床缓步走到她身边,手上被丧尸咬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白凉睡着了…她只是睡着了…
孟扬通知白升,毕竟白凉只有他这么一个亲人了。
王沈然为什么陈善的记忆会崩塌…
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沈然孟扬,你想把他们都杀死在陈善的记忆中?
周年你别乱说!
王沈然我没有!
王沈然的气势瞬间盖过了周年,就连孟扬也一声不吭。
王沈然她是白岚最后一个弟子了…你们就不能放过她…
莫听说这些没用了,她…
我有些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回头看了一眼陈善。
陈善依旧背对着我们躺着,我走上前去却发现陈善……哭了。
是要有多伤心才会让一个心理这么强大的人落泪啊…
莫听我去通知白升。
王沈然你回来,你被咬了还没好,我们尝试抑制住了病毒扩散,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王沈然通知全体人员,随我闭关。
当初白凉以成仙的方法抑制住了病毒无数年,如今王沈然也想以这种方法替我度过这一劫。
而且,阴司似乎也开始对我们宣战了。
白凉身死道消,诡嫁衣灵异社只剩下了陈善陈凌轩父子俩,倘若阴司想在这个时候除掉这两个社团,那我们毫无反抗能力。
这两个社团藏了多少对阴司不利的人,阴司最清楚。
而以我和其他几个人的修为,倘若阴司宣战,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就这样,我们同王沈然一起闭了关,两个社团的事情都交给了陈善陈凌轩还有白升。
至于孟扬……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似乎和周年一起出去了。
周年那边也和孟扬坐在社团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林里,一言未发。
空气沉寂了好一会儿,孟扬才终于发了话。
孟扬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吧。
周年嗯…
周年将头低了下来。
周年师父,咱们这样不好吧…
周年白凉姜穆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你现在利用她没有意义了!
孟扬回头看了眼周年,他的徒弟似乎有些地方不对?
孟扬你们两个聊。
周年什么?
王沈然你们两个果然不是无辜的吧。
王沈然一直在跟踪着他们,见孟扬识破了自己,也主动站了出来。
王沈然我师父白白死在你手上了。
孟扬本想利用下小莫来威胁白凉的,白凉什么身份秋依上仙最清楚了,她蛮在乎小莫的,可以用小莫来逼她让位。
孟扬自知隐瞒不了了,将事实说了出来。
孟扬我以为陈善会在记忆崩塌时候保护白凉莫听让她们出来,借此除掉他再拿莫听的命来逼下白凉,今后会好很多。却没想到他那时候根本没任何力气来阻止,死的人变成了白凉。
孟扬你听懂我说的话了吗?我认为他可以救下白凉但是他没有。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想用这种方法刺激陈善,好在这话没有被陈善听见。
而我,也就成了孟扬手中逼迫白凉让位的工具。
孟扬的计划自然是要改的,只不过他没有说,淡然一笑离开了这儿。
现在只剩下了王沈然和周年。
王沈然小莫蛮信任你的。
王沈然我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了,能看出来她对你有意思。
周年可我毕竟是全真…
王沈然你是个屁的全真道士,附身在孟扬身上的这个人原身是准提道人,真正的全真道士孟扬早就死了!你连全真教的真传都没有,空被随随便便记了个名叫什么全真道士?
周年沉默了。
王沈然收拾收拾闭关,别让我看见小莫对你失望,她不瞎,你做了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别认为她不说就是她不知道。
周年点头嗯了声,也离开了这儿。
而我在这边也到了诡嫁衣灵异社,找到了白升。
白升始终不相信白凉已死的事实,甚至不敢掀开白凉遗体上的白布。
这个晚上,两个社团都很安静。
为了让白凉舒服些,我们决定第二天一早便将其埋葬在家乡,趁早入土为安。
白升一夜白头,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离世了…
白升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哥白昱离世的时候我哭的有多惨,我从小没受过什么大委屈,那是因为他们两个保护我。只是他们都走了…
白升眼中的光亮逐渐暗淡了下来。
参加葬礼的都是两个社团的人,由陈善主持的。
在白凉正式被入土后,陈善终于撑不住了,两个踉跄靠在一棵树上被陈凌轩及时扶住,看着那已经立好的碑。
陈善凌轩,送送你师父。
陈善摆了摆手将陈凌轩推到墓碑前便匆匆离开了。
陈凌轩刚出生不久的时候,白凉便买通陈善收其为徒,与他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陈凌轩白升师叔去哪儿了!
陈凌轩一句话点醒了我们,刚刚还在这儿的白升,如今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