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染没注意,反而看着他熟练矫健的身影,暗自腹诽,“原来君冷冥有偷翻窗子的习好,堂堂秦王殿下放着正门不走,偏偏要走窗户。”
“只翻过染儿的闺房如何?”君冷冥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月初染哼了声,本来是调侃他,最后反被调侃回来。
“你要去楚河国?”君冷冥皱着眉问道。
“嗯,还在考虑中,所以想问问你。”
君冷冥顿了一下,才道:“……既然想去那就去吧。”
月初染有何不想去,从小到大,沈岚舟每次游历她都哭闹着想要跟去,可惜,沈岚舟就是不带她。
好不容易沈岚舟肯松口答应,月初染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可是,她不能留覃嫣然一个人在府内,自从兰兮儿的丧事办完,月初染在府内被推上风口浪尖,只要此事一天找不到证据对应其中的疑点,那么月初染便是一天的罪人。
甚至以往和颜悦色的兰将军,如今看她的眼神都淬着毒。
月初染何尝不明白,这不过是兰晟的心理安慰罢了,没有护着自己唯一的血脉,反而抱有侥幸应付过去罢了。
实则月初染只是个间接杀害兰兮儿的“替罪羔羊”。
覃嫣然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想将月初染暂时送离兰府避避风头。
兰将军没心情管她,也就放任了。
大明国没有特别复杂的规矩,哭丧尽孝几年几年的,都是禁止的,秉持着让逝者安息清净的意图。
所以,在兰兮儿丧事过后,只有沈氏哭天喊地地想要她的女儿回来。
月初染也看望过她,对于紫叶形容的沈氏,她却不那么认为。
她演技那么劣质,顶多蒙骗一些年轻女子,也亏得兰晟怎么也看不出来。
不过月初染也释然了,转念一想,现在出府无非不是一个天时地利的机会。
如今情况对她不利,说明沈氏必有后招,若是哪天证据确凿了,所有矛头指向月初染,加上她当时反常的表现,那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可是,她唯独放不下的就是覃嫣然,她这次这么一倒,真是吓坏月初染了,虽说在兰府,她不会有事,可沈氏如今风头正好,怕是怕她在暗处动手脚。
君冷冥看着月初染犹豫不决,心里也在猜疑她为何事所困,“可是有什么不放心的事?”
月初染一怔,君冷冥观察的可真细致,连这都发现了,所以她并不打算藏着掖着,“是我娘亲,我不放心留她在府上。”
“你且放心,兰夫人在兰府,兰将军自会护着,不会有事……”
“错了,我不是担心外乱,而是担心二姨娘会在背后下手。”月初染攥紧了手指,到底也没有将沈氏斩草除根,如今春风一吹,又不停开始作妖。
“还有,你应该知道了,兰兮儿……死了。”
月初染仔细打量君冷冥的神色,她不想错过什么。
君冷冥无所谓,仿佛不记得这人是谁,更不在乎她的生死。
月初染松了口气,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