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办公室,直接甩上了门,看了看手上刚才牵扯到伤渗出的血,我默默的拿出了医药箱又重新处理了一遍。
我正默默的缠着纱布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我抬起头直接冲门口呵斥了一句:我的办公室也是随便进的?活腻了吗?”
门口走进来的人让我这口气卡着不上不下,是老毕。
“老毕?你怎么来了?”我有些疑惑,语气也有些不善。
“你受伤了?是谁干的?伤的怎么样?”
“没事,一点小伤,死不了。想让我死,我就先送他去见阎王。”
“你刚才就该跟陈深他们一起去医院……”
“没那个必要,我现在看见他就烦。”
老毕一脸疑惑的问我:“他怎么得罪你了?”
我身吸一口气:“把门关上,别让人看笑话。”
老毕关上门,走近帮我把缠好的纱布打结。他语气带着他独有的和稀泥的风格:“你看出来了?”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语调有些怅然:“哥,你觉得我很像傻子吗?”
“我有我的立场,而且是苏三省意图不轨……”
“真的吗?”我打断了他的话,凝视着他的眼睛。老毕被我看的有些心虚,不再看我。
“真的是他意图不轨吗哥?难道你们不想排除异己吗?”
我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继续说道:“而且你知道吗哥,虽然当时场面很乱,但是我听到了陈深想要人去找三省的姐姐过来……”
老毕看着我,没有说话。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十分认真:“老毕,我知道你审讯最擅长心理战,所以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在当时三省的位置,有人在那种情形下叫来了兰芝姐呢?”
在涉及到软肋时向来舌灿莲花的老毕也不免气弱,我想对他笑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静默的气氛蔓延良久,我开口:“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们任何人,毕处长请回吧。”
老毕没有说话,过了良久,他站起了身:“忧儿,我们兄妹三个本该是一起的……”
我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平静的看着他:“我当然不介意陈深不择手段,冲着其他任何人都没有问题,因为他也是我哥哥,是自己人。但是现在对我来说三省也是自己人……”
老毕没有说话,默默的替我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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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释放的这一天下着细密的雨,本来按老毕的意思是让曾树去接他,但我想见他,就领了这个差事。
我撑着黑色的伞站在了雨幕里,出门时我犹豫了许久,还是换上了一条我最喜欢的裙子,换上了一双搭配的高跟鞋。理了理裙摆,虽然还是有些不习惯,但我还是想让他在这种情形下看见我漂亮的样子。
雨下的很大,这里又是比较特殊的地方,除了把守的人外只有在这里等人的我。听着细密的雨声,我有些出神,直到我听见了那个让我等待许久的脚步声。
他慢慢的走出来,我上前几步,站在遮雨的廊下收了伞,向他张开了怀抱。
他走近,一如我期待的那般给了我一个拥抱。我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辛苦啦,我来接你回家。”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我递给他一把备用的伞,他没有接,反而撑开了我先前撑的那一把,遮在了我的头顶。
我会心一笑,任由他撑着伞与他一起走进雨幕。走出了几步,我开口:“三省……”
“嗯,我在。”
“我好看嘛?”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我仰头去看他,看到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很好看。”
“这几天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的……伤?’我下意识的抿了抿唇,捂住了右手臂上的创口:“我没事啊,我……我没受伤啊。”
“别瞒着我了,那天你手腕上有血,当时没来得及问,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我讪讪的笑了笑,说道:“也没事啦,就是回来那天有人暗算我而已,已经解决了。”
“谁派来的知道吗?”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他们还没查出来。”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阴郁,又恢复了在我面前的温柔的样子,默默的拉着我的手,问道:“是因为我吗?”
“啊?你说什么?”我因为他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有点懵。
“因为担心我分了心才会受伤是吗?”
“谁知道他们在车站就敢动手啊,我只是疏于防备而已。”我面上换了一副傲娇的神情一面在内心腹诽:‘就算是也不能说是,千万不能说漏嘴。’
“你在想什么?”他突然问道。
“在想你。”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我无奈的说道:“想笑就笑吧。”
他果不其然的笑了起来,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苏三省!”
他看我有些恼羞成怒了,停了下来:“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别生气了。”
“哼!”我转过头,一副本小姐现在不想和你说话的样子。
“我错了。”他向我道歉,又说道:“我就是高兴。”
我听他这么说转头看了看他,有一点疑惑。
“我高兴是因为你能想着我,你是除了姐姐以外对我最好的人,这些天让你担心了。”
听他这么说,我有点想哭,这些天的担忧和思念汇成了一股委屈,我直接抱住了他。
“对不起。”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让你担心了。”
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我抬手本来想捶他,但又舍不得,只是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坏东西……你这个坏东西,我明明提醒过你,你明明也答应我要小心……”
眼泪不自觉夺眶而出,他想让我抬头,我却不像让他看我落泪。我听到他和我道歉,可我不想理,那天的后怕时隔多日在确定他平安无事后潮水般像我涌来,又在此刻化作了决堤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
他将伞塞到我手里,在我疑惑的下一刻将我抱起。我有些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这么漂亮的鞋子就不要沾脏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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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坐在了行动处的会议室里,这个地方真的是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陈深他们陷害三省的事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替罪羊就这样揭过去了,就这么不痛不痒,重拿轻放,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从会议室出来,我将他拉进了我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所以这次你是故意的?”
他点了点头:“他们还是太急功近利了,但这也说明了我们的猜想是对的。”
我有些生气的瞪着他:“所以这就是你以身犯险的理由吗?”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属下知错,还请队长发落。”
我被他逗笑,拍了他一下:“促狭。”话锋一转,我想起了那天的一件事情决定和他通个气。
“三省,徐碧城可能也有问题,我怀疑她和唐山海一样也是卧底。”
他来了些兴趣,坐直了身体:“何以见得?”
我轻佻的笑了笑:“你且等着看吧。”
他敲了敲我的头:“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