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下咽……
我苏三省平生自诩心狠手辣,狼心狗肺,竟然也会因为出卖同僚而食不下咽,我什么时候这么妇人之仁了。
看着其他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我干脆放下了碗筷,虽然我根本没吃多少。我向李默群他们示意可以去行动了,但是他们却有再等等的意思。
等什么?想起刚刚那个女人奇怪的举动,我有了一个猜测。
毕忠良的手下进来报告抓到了一个女服务员的事,我肯定了我的猜测。暗暗看了他们一眼,果然是一群算无遗策的老狐狸。
跟随众人一起来到楼下,那个女服务员因为逃跑无望竟然自杀了。鲜血溅的到处都是,我下意识的挡在了她面前。
我这样的人这样的场面早就见怪不怪,死状更凄惨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她那样生长在阳光里的姑娘应当没见过这种场面,别吓坏了她。
坐在行动处的车上,我现在心情复杂。我本以为我会为接下来可以预见的事情而感叹,但是我现在却没有时间想那些,因为坐在我旁边的姑娘。
我们的任务是要端掉军统上海站,这不是闹着玩的,她这样跟过来会遇到危险的。在我这个年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暗骂自己一声。
‘苏三省,你真是多管闲事,你又不是她的谁她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
车子开到了目的地,我向那些人示意了一下,去门口叫人开门。看门的人给我开了门,他对我毫不设防,也是,谁能想象的到堂堂军统上海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区长苏三省竟然会叛变呢。
我按照原本设想的那样,开枪杀了他,因为用他的身体堵住了枪口,枪声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深呼吸了一下,压下了心里最后一丝不忍。示意身后的人动手。世人常说无毒不丈夫,所以我要么不做,要么做尽。况且到了现在我想回头也早就晚了。
因为行动没有走漏半点风声,所以过程出奇的顺利,上海区的人死的死,抓得抓,真正的一网打尽。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做尽,那就要将整个上海的所有军统组织一并连根拔起才叫做尽,所以行动结束我们休息的时候,我向陈深提了个提议。
正当我要说我的想法的时候,行动处的人压来了一个在整个上海区最令我厌恶的人,他就是军统上海区区长曾树,曾区长。
曾树果然还是那个曾树,即使沦为了阶下囚依然是那么不可一世的德行,可我苏三省竟然被这么个废物骑在头上。愤怒与不甘充斥着我的内心,但是她还在这,我不能让她看见我那副让我自己都厌恶的样子。
一声枪响使我收回了我发散的思绪,我下意识的看向枪响的方向,却看见了一个在我的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她。
面对曾树的她伶牙俐齿,三言两语就气的曾树无话可说,我原以为她是端庄大方的,却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
曾树被带走了,她跟陈深说要召集行动处的人手。
“安小姐,你这是……”我感到疑惑,不由自主的出声问道,心里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苏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她反问我道。
听到她这句话,我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我用眼神询问她,她给了我肯定的答复,我不由得有些开心,这难道就是旁人说过的心有灵犀吗?
‘那种鬼话你也信,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样想着,心里有一瞬间的懊恼。
顺着她的意思,说出了我的想法,陈深和唐上海两个人话里话外的排挤我还是能感觉到的。但是让我意外的是她的态度。
她在维护我,我从来没有一刻这样相信我的感官,但是这是为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接下来的行动,她推翻了我的认知,她持枪的时候完全不像一个女孩子,每一次枪响她都会让人脑袋开花,拳脚功夫更是厉害。与我一开始以为的形象大相径庭,她虽然看起来是太阳花,但实际上确实披着无害外衣的食人花,我不由得想起我们初次见面。
那时她救了我,我本以为是富家小姐不知危险乱发善心,但实际上乱发善心不假,但是她是不知危险吗?明明是有恃无恐才对。
看着地上被飞刀一刀封喉的尸体,我想起了那晚看见的银光,并不是我看花了眼,而是那本来就是如果我图谋不轨,就会割断我的脖子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