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被击毙的三具尸体,弯腰帮死相还算好看的那个理了理凌乱的衣襟。他们为了党国出生入死,可有些地方已经从根上烂透了。
看着抱头蹲在地上的飓风队俘虏,我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十六个人抓了十二个活口,三个被击毙,只跑了一个,大多数情况下这都是个好消息,可只是大多数情况下。
漏网之鱼是飓风队的队长陶大春,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喽啰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可偏偏是可能掌握线索最多的陶大春。我有些烦躁的抹了把脸,我能确定绝对没有任何一点走漏消息的可能,除非我们中间有叛徒。
回了处里和毕忠良汇报战果,我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看着自觉给我让位的曾树,为军统卖命这么多年,都是他压在我头上,终于轮到我压他一头了。
听着他们侃侃而谈,我有些出神。还是不太对,在我抓捕飓风队的路上看见的那个背影一定有问题。开车的司机也说唐山海就住在离那里不远的地方,更加深了我的怀疑。
唐山海突然开口提到了军统已经被端掉的总部拉回了我的思绪,毕竟现在守株待兔的人手是他和陈深的人,我也顺势开口为他们说了两句话。
我并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但是她好像很在意这一点。连这样的场合她也好不吝啬的为我说话,虽然知道这并不合时宜,可我依旧有些开心。
在审讯室里我站在照片的旁边,仔细的观察着那些人的表情,试图辨别他们是真的不知道熟地黄的长相,还是在撒谎。因为心中对唐山海的怀疑,我有些急切,以至于下意识的忘了一种可能。
我听到面前这人似乎很小声的说了什么,我下意识靠近他想听的清楚些,我没有防备他对我动手,被他掐住了脖子。
在有人牵头的情况下,这里发生了一点混乱。虽然很快就被镇压了,但她站在我身旁,离得那样近,我担心她会受伤。
她在我被桎梏住的第一时间就冲过来拉开了那个人,她将人踹倒后掏出了枪。下意识拦住了她的动作,这些人不能死,不然线索就断了。
我狠狠的踹了他几下,确定他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才去查看那几个中枪的人的情况,很可惜那些人都死了。胸腔里没来由的有了一股憋闷的情绪,我拽住了那个带头开枪的人的领子暴怒的质问着他,我当然知道这不能完全怪他们,如果不开枪那些人是没有办法老实下来的。
我本想再打一顿那个罪魁祸首泄愤,可我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她。想起我先前的样子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她会觉得我是个喜怒无常的人而疏远我吗?我有些烦躁, 可能在面对心上人时大多数的人都没办法保持冷静,我也没法免俗。
和她一同离开审讯室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有些在意她对我的看法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正当我打算快步逃离这个窒息的地方时她拉住了我的衣袖。
她在关心我,这个认知让我无比的高兴。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我莫名的不想让她知道我刚刚纠结事情,但我也不想对她说谎,于是话题很自然的变成了卧底的事情。
想到这条本就不明显的线索彻底断了,我就觉得头痛,不由得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个动作又换来了她的关心,并不是我自作多情,我觉得她好像对我有些过于关心了。
她话锋一转,为先前紧急的时候我脱口而出她的名字而调侃我,狡黠的样子像一只小狐狸。我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偏头避开了她的眼睛,她反而靠的更近,我都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喷洒在我脖颈上稍微带了些温度的呼吸。
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意,无暇顾及其他,我几乎是在她面前落荒而逃,甚至我转身时似乎听到了被风带过耳畔属于她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