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世风华 一世爱恨
深宫险恶人尽皆知,那看似高的,不可逾越的墙成为囹圄,锁住一世芳华。
柳婉凝莞尔一笑缓缓起身,闻言笑意僵脸上,愕然抬头,不可置信神色倒映在那双乌亮的眸里,微抬眸,讽刺一笑。朱唇启“婉儿不敢,婉儿有幸成为后妃,保家族荣耀,婉儿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恨你呢?”
慕容睿澈手指搭上花朵,猝然发力,一截花断在手中,徐徐转身,将花丢在她的面前,花瓣经不起,散了一地。挑眉上前,三指捏住柳婉凝的下颚。冷眼“你可知欺君是大罪。”
凑近她耳畔,呼吸扑在人耳垂,咬牙狠声音启“你别再试探朕的底线,没有朕得不到的。”
慕容睿澈松手后退几步,与人拉开距离,傲然俯视人,拂去肩上落花。
裙衫飘扬,丝带缭绕,乱发拂了双眸,柳婉凝盈盈剪瞳中,云雾深深,藏着深不见底的落寞和冷意“试探?婉儿不敢,您是一国之君,自是什么都是对的。”
冷眸一转,冷哼一声,启唇“君臣有别,更何况,您还有后宫三千。”
柳婉凝唇角懒懒轻扬又启,略沉吟片刻,隐隐敛下几抹冷淡之色“不缺婉儿一个。”
慕容睿澈闻她冷音,冷淡清冽,掌上青筋暴起,蜿蜒爬伏,冷眼看着眼前的人。玫瑰带刺,他就将那刺硬生生剔除。风起,吹落一地往事,暗香疏影,云霭遮朱曦,云涌枝动。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江山都是他的,万千子民也都是他的百姓。偌大的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栽在一个情字上。“朕如何,你不清楚吗?”
“朕还有些折子还要批阅,先走了,你也……”
“早些回去吧!”
红颜垂泪,遥望一世风华,却斩不断一世爱恨,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柳婉凝闻言低眸,双眸微敛,泛起浓浓酸涩味,他眸中的深情,他言语中的关心,让我似有万语千言哽于喉间,无处可说,渲染着无比悲凉的情绪,绝色容颜惨然淡笑“婉儿……遵旨。自今日禁足冰泉宫一月。”
“婉儿告退。”
慕容睿澈闻言一愣,后大怒亦拂袖离去。
柳婉凝缓缓踏步走着,不再理任何人。
月末,宜修媛南氏千方百计谋求复宠,而睿帝也在五日后召幸了她,从此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日日流连于启祥宫西配殿撷芳殿。
时光匆匆如流水,一个月后。
文睿三年七月,大选结束,入选秀女本二十人,最后只剩下十三人,册封为妃嫔,入住各宫各苑。正三品门下侍郎嫡孙沈氏如初册封为婕妤;正四品礼部侍郎嫡女文氏芷烟、从四品尚书左丞嫡女宁氏姌雅册封为良媛;从五品兵部郎中嫡女卿氏皎月册封为容华;其余秦氏姝棠、顾氏雅黛册封为美人;萧氏慕卿、苏氏嫣媣册封为宝林;顾氏湘云、萧氏桓儿、江氏妤君册封为御女;虞氏虞子苏册封为采女;册封为选侍。
华妃虞氏意让容华卿氏皎月入冰泉宫,意在监视淑妃柳氏,华妃设计成,卿氏被赐居冰泉宫沐烟阁。卿氏入冰泉后谨慎入微。
“娘娘,容华卿氏求见。”
“不见。”
“是。”
h颇入帝眼,侍寝后又同晋封一级。
启祥宫宜音殿内宜妃南姒染倚软塌握卷闲看,半晌搁卷,稍思忖,日好,适走走。一袭蓝裙飘渺,凝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莲步缓缓入御花园,诱人身姿。
淡云轻舒,飞甍碧檐,花香苾馥中现倩影,上前,轻轻一礼,勾朱唇瓷音作响“淑妃安。”
柳婉凝耳边佳音围绕,顿时失了雅兴。一闪而过的颦眉蹙,片刻,绝色面容展淡淡浅笑,流连复苏如春景,启笑娇媚容倾世“免了吧!不是说身子不适吗?怎么不呆在宜音殿好好歇息跑到这来了呢?”
南姒染闻言婷婷袅袅地起了身子,掐了柔弱音色“谢淑妃。”
闻言一落不禁笑“怕是您贵人多忘事,臣妾前几日便好了昨儿还与陛下晚间相谈乐理,精神甚佳,且……”顿,复言“御医常说出来走动走动并不是坏事”
这般和善说着,腹间却是暗想这淑妃架子端了忒大,莫不成整个园子,都供她这样一个人物出口倒也小讽刺了一把。毕竟这宫阙从不缺嚼舌根的人。
又转念一想,这淑妃,是靠着姐儿进来的吧,玲珑心思一转便想嘲讽。
柳婉凝闻言,眉宇间微微的蹙了蹙,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愁绪,便让人误以为是听了这话吃醋,可只有自己知道不是为了陛下,而是为了那宫墙外的人,他也是对我关怀备至。
顿顿,娥眉散开,如桃花妖娆的唇微弯起,眼中光华明亮似水,眉梢也牵出了清水幽泉一样灼灼光华“那本宫恭喜你了!御花园景致不错,也助于养病,只是别天气略冷,注意身子保暖。”
琉璃碰泠泠,原是恰有西风撼物,亦落了一地缤纷,南姒染捻帕笑音启“劳您记挂。”
南姒染却似嘲非嘲道“您看,前几日花匠移栽了几株碧桃还未开却是可人,只可惜,前个儿与姊妹们出来瞧见都觉着呀——”
故意拉了长长的音儿“还是替代不了以前过了花季已经凋零的魏紫。”
她瓷声酥酥媚人,笑脸相迎到叫人看不出是讽刺喏。
柳婉凝本想摘朵碧桃的玉手,闻言止住手中动作,微颦双眸,却看不真切面上是喜是怒。
柳婉凝淡淡声音出口,却是无言可喻的动听,让人心里舒坦不已,沉醉其中。“花无百日红,再美再好的花也不过就开一个季罢了,时间到了,它始终会变成凋零的落红啊!”
顿顿,闻言“替代”是讽刺我是姐姐的替代品吗?明媚生辉的眼底,藏着深不可见的讥讽,启唇“是啊!这花是替代不了牡丹,牡丹是花中之王。”
柳婉凝玉指触摸碧桃,一举一动之间,都流露出刻入骨子里面的妩媚而又清纯的矛盾魅力“只是这替代品也不是谁可以当,还当得成功也是本事,不像某些人连一丝机会都没有,宜妃你觉得呢?”
南姒染嫣然巧笑“您可见这光呐全围着牡丹?芍药素菊,各有千秋,这般才齐了满园春色宫墙柳可不是?”
一落不禁蹙了远山黛眉神色复杂地瞅了一下柳婉凝,稍纵即逝。一会儿便又换了摸样,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柔柔弱弱地屈了身子,抬捻着绢帕,瓷音儿软软道“您,可是讽刺臣妾没机会如您这般登上凤位,是臣妾有这自知之明的...”抽抽噎噎地说话儿,梨花带春雨,抬首看向淑妃柳氏,盈盈粉泪柔断肠叫人好不怜惜。
“臣妾虽愚钝也听得出来的,却实在没那个心思呐...您明鉴...”瞥见宫娥行走匆匆耳畔私语尽入眼中,眼帘压下一闪即瞬的笑意和不甘。
又扮了生生压下委屈,深吸口气,想拂去绯眸中的泪珠子,大度摸样“臣妾不比您悠闲宫中尚有些琐碎事,先行告退。”
婷婷袅袅地迈着莲步脸还挂着忧愁去了。
心道如今她这一番下来,宫中风言风语也够她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