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给的聘礼比较厚道,什么金子银子,花茶,团圆果,羊鹅,酒坛江南的绡纱。江北的羽纱,云锦蜀缎,龙凤赤金镯,嵌珠龙凤赤金簪,鲍鱼、蚝豉、元贝、冬菇、虾米、鱿鱼、海参、鱼翅和鱼肚外加发菜等上品海味,当然没少最重要的聘雁。
于是乎,刘氏当年花重金打造的那个九层八十一套盒沉香木木合欢花雕漆的妆奁大箱笼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塞的满满当当的。
到了正式出嫁那天,天刚蒙蒙亮,江睿文就得起来,睡眼朦胧地坐在妆镜前,她姑姑专程大老远赶来给她开脸,一边开脸,一边絮叨当媳妇的规矩。
开完了脸,就是上脂粉,描眉毛,江睿文只能乖乖坐着任由她们摆弄自己。

龙套姑姑:哎呀,咱们的文儿真好看,便宜那个小子了。
江睿文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这帮人就把凤冠扣在了她的头上,顿时,她觉得自己脖子的骨头危险地响了两声。
穿戴好凤冠霞帔,江睿文在春兰的搀扶下来到祠堂,拜别江氏祖宗。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阵喧闹,迎亲队伍上门了。
沈景源一身红袍,春风得意,虽然在门口被连襟冯三公子和几位小舅子为难了一番,废了好大一番周折才得以进去江家的门,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
沈景源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请喝小婿新茶。
待他朝江成穆夫妇敬茶行稽礼后,盖着盖头的盛装新娘被喜娘领着,缓步进入正堂,沈景源虽然心里很高兴,但还是强压下去,目不斜视,只躬身与江睿文向江成穆夫妇叩首拜别,江成穆老泪纵横,连声道:“好好……你们后要互敬互爱,濡沫白首;衍嗣繁茂,言以率幼。”
沈景源小婿谨记。
江睿文女儿谨记。
刘氏呢,早就哭的昏天黑地,啥也说不出来了。
江睿文被弟弟背着上轿,一路上锣鼓喧天,吵的她有点头疼,索性靠着轿壁闭目养神,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拜堂以及……洞房花烛夜。
后来的什么拜堂,其实江睿文都是很机械地按照指令来,等终于被送进洞房掀盖头的时候,她总算松了口气。
沈景源与她喝了交杯酒后就出去待客了,江睿文换上一身简单舒适的红色常服,洗去了脸上的脂粉,卸掉钗冠,顿时感觉轻松多了。
江睿文春兰,有吃的吗?我饿了。
龙套春兰:有的,姑太太特意吩咐奴婢带的。
江睿文那快点给我!
江睿文觉得饿的前胸贴后背时能有热腾腾的饭菜和香喷喷的点心,简直就是人间最幸福的事情。
吃饱喝足,沈景源带着一身酒气走来,江睿文皱了皱眉,质问道:
江睿文怎么喝这么多酒?
沈景源他们不肯放过我啊,我能怎么办。
沈景源走过来坐下,看着江睿文笑:
沈景源真好看。
江睿文……
沈景源二妹妹,我、我会待你好的……
江睿文我知道。
沈景源那你……困了吗?
江睿文没有。
江睿文下意识地来了一句,瞬间就后悔了,沈景源听她说没困,立刻轻轻搂住她:
沈景源没困就好,该干正事儿了。
他轻轻吻着江睿文的朱唇,两只手不安分地解开江睿文的衣裳,大片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他又在江睿文那精致诱人的锁骨上印下一吻:
沈景源别怕,我会很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