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他原以为周夏衣会被激怒,撕破她一直以来伪装的柔弱假象,跟他好好的撕一场逼。
他连台本都给自己编好了。
可尼玛周夏衣居然哭了。
怎么搞的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一样。
周洋又看了两眼在洗手间里刷牙的少女。
她低垂着眼帘,鸦睫湿润,楚楚可怜。
周洋忽然有点慌。
妈的又不是我要把你卖给姓胡的。
这么一说,万雪华好像是有点缺德。
他起身溜达了两圈,不敢靠太近,装模作样去冰箱里拿了瓶水,又回到洗手间门口。
“我给你装个冰袋儿。”他说:“你把眼睛敷一敷,省的到了人家面前,把人家给吓着,还以为我们家是妖怪窝呢。”
周夏衣吸了吸鼻子。
周夏衣(苏夏衣)不用,
她低声说:
周夏衣(苏夏衣)丑着挺好,正好让人家看不上我。
周洋嗤笑一声:“你可别逗了,这个二十几岁的看不上你,改天你妈找个五十几岁的看上你了你说你怎么办?”
周夏衣猛地抬起头,错愕。
周夏衣(苏夏衣)怎么会……
她喃喃道。
“只是友情提醒而已。”周洋说:“哦对,你妈给你买了衣服,让你换上再去,给你搁沙发上了。”
周夏衣顺着周洋勾下巴的放下看过去,沙发上叠着一条裙子,带着星星点点的小碎花。
印象当中从前万雪华没怎么给她买过裙子,她也没敢提过这些事,那时候生父没什么本事,家里总会为柴米油盐的事情吵架,有一阵儿她记得她想换一个小巧一些的书包,刚一开口万雪华就说她攀比虚荣不懂得为家里考虑,劈头盖脸把她说的无地自容,负罪感浓郁,只好作罢,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跟万雪华提有关钱的事。
还好学校要求在校期间穿校服,她比一般人怕冷,夏天穿校服总要在外面再套一件外套,裙子什么的,着实也是不怎么需要的。
周夏衣拿了衣服回屋。
周洋坐在外面百般聊赖的待了一会儿,周夏衣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人是“萝卜伟”。
这显然不是真名,是个绰号。
周洋有点儿狐疑,看向周夏衣的房门。
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又在他耳畔响了起来。
“找个本事女婿跟你争家产!”
“争家产!”
……
果然,这个小妞就是在装纯,看着老老实实的,背地里已经在勾搭汉子了吗?
周洋一阵恼火,趁着周夏衣还没出来,拿了她的手机按了接通键。
“喂?”他说:“哪位?”
电话那头,一个颇为悦耳的低沉男声传了过来,带着点儿喑哑。
肖战.你哪位?
周洋觉得自己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直男无疑了,这会儿居然会觉得一个男人的声音性感,实在是太离奇了。
“你打电话过来的,你问我哪位?”他态度恶劣的回敬道。
对方顿了顿,慢条斯理:
肖战.哦,亲爱的,没想到你的本音居然这么狂野,难道你之前跟我么么哒都是开的变声器吗?小调皮。
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