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破晓,一阵短短嘘嘘的声音扰醒了白酒熟睡的美梦。
白酒酒又是那个找死的王八羔子吵醒了姑奶奶的美觉。
她不耐烦的瞥向了四周,发现原来是一堆耗子在搬家。
这三个多月以来,好不容易梦到了一回烧鸡和烤鸭,还没来得及下嘴啃,就被这耗子精坏了好事。
白酒刚想跳下去,让他们遭受一下社会的毒打。却发现自己被这孩子搂得紧紧的,再看他嘴角上扬的微笑。
白酒顿时消了气大半的气,又贴心的用尾巴托住了他即将掉下去的头。
白酒酒喂,前面那堆耗子,你们快给本仙女过来。
而那几只耗子白了她一眼,又继续忙着搬家的事宜。
什么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大概就是她这样的了!
白酒酒喂,好歹都是邻居。过来,陪我说说话。
路人甲领居?马上就不是了,这个破庙太破了。
路人甲刮风又漏雨,连个食物渣也没有。反正我们在这里过不下去了!
路人乙狐狸姐姐,你要跟我走吗?
白酒举起爪子,嘘了一声。然后转头查看,发现他没有被吵醒,睡的很香,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白酒酒小耗子,小声点,他在睡觉,别把他吵醒了。
路人甲你竟然喜欢人类?
白酒酒谁说我喜欢人类?我只不过喜欢这个小孩而已。
白酒酒我想养他,可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路人甲那你可有的忙了,他们人类脆弱的很,得了一点风寒可能就会死。
路人乙按理说,养人类的话,要求也不高,活着就行。
白酒酒就这样简单?
路人甲简单吗?你看,他脏兮兮的,穿的又破,肯定……
白酒酒小乞丐怎么了,流落街头已经够可怜了。
白酒酒你们给自己积点口德,要不然等修炼成人的时候,还不知道要遭多少雷劈呢。
白酒一脸愤懑,说的义正言辞。可她自己大概忘了,对人类说话最尖酸刻薄的是她、觉得人类伪善愚蠢的是她,曾无比厌恶人类的更是她。
到底时候,开始变了?
白酒酒等等……乞丐?流落街头?
白酒酒唉,这不是那谁吗?叫(⊙o⊙)啥?没线还是无线来着。
白酒酒妈妈呀,终于找到一个男主了!
白酒笑的甚是开心,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仿佛能开出一朵花。
白酒酒
激动的无以言表,在不知不觉中一爪子拍到了他稚嫩的小脸蛋上。
同样的四目相对,同样的尴尬。
小薛洋小狗狗,你怎么那么快就醒了?
小薛洋是不是饿了?
你闻言摇了摇头,又举起爪子将他按在床上。现在正值寒冬,他若冻坏了可该怎么好?
等确认他睡着后,你才放心的跳下床,去寻觅吃的。
冬天了,野果子什么的,肯定是采不着。只好去镇子上,碰碰运气。
镇子是四通八达的镇子,每日里往来的客商有很多。虽然刚下过雪,可依旧热闹如初。
你靠着敏锐的嗅觉,来到了一个卖肉包子的摊子。可看摊主那副欺软怕硬,一脸缠绵的样子,就知道装惨卖可怜是没用的。
倒不如,明抢来的实在。想到这里,你开始倒腾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做了会儿热身运动。
然后,后腿蓄力一蹬,一下子跳到了桌子上。叼起一抽屉的包子,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路人甲呸,你个小畜生,竟敢偷大爷的包子。
路人甲有种你别跑,给我站住。
你白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的人,心想这个人也太笨了。丢下摊子,别人看没人,会偷偷剩下的包子拿光的。
显然,摊主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咬着牙还是骂骂咧咧的跑回去了。
你刚跑回破庙,就看见崽崽光着脚丫站在冰天雪地,鼻子都冻的通红,眼睛也冻的……不对,看样子眼睛是哭的。
难道他被人欺负了?想到这里你顿时觉得有些生气,自己千辛万苦的养的崽子,竟然被人欺负了。
你把一笼屉的包子,放在了他的面前。他却连一眼都没看,直接抱住你,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小薛洋呜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小薛洋小狗狗,你别离开我,我会对你好的。
白酒酒住手,小崽子,你快勒死我了!
白酒酒喂喂!再不住手,我就要去黄泉一日游了!
结果因为语言语言不通,他抱的更用力了。
白酒着急的在他怀里乱窜,可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终于,在他哭累了之后,放开了半死不活的你。
白酒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在彻底缓过来之后。直接用鼻子把抽屉不到他面前,示意他吃饭。
小薛洋包……包子?
她飞快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快吃。
他倒也听话,抓了把雪擦了擦手,然后拿起一个包子,就往白酒嘴里塞。
小薛洋狗狗,趁热你先吃。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会发光。就连他的笑也是暖的,捂热了那个孤寂千百年的她。
小薛洋狗狗,你怎么哭了?
小薛洋是太烫了吗?我跟你呼呼,呼呼就不烫了!
白酒摇了摇头,然后用爪子在雪地里一笔一划的写起了自己的名字——白酒。
她以前听他做一句狗狗,又一句狗狗的,恨不得给他一爪子,然后大声告诉他:“狐狸,姑奶奶是狐狸”。
可奈何人和动物的语言是不通,有的时候自己也会想:干脆,直接在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就好了。可又怕,他会害怕。
人很胆小,他们怕妖,所以一直对妖深恶痛绝。
会写字的狐狸,不是妖又是什么呢?可偏偏这时候就是想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小薛洋小狐狸,这是你的名字吗?
白酒点了点头,他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想要把字给看穿。
他盯着字,白酒盯着他,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他看上去衣衫褴褛,头发像枯黄的杂草,有的似乎已经打结了,透过破烂不堪的衣服可以隐隐约约看见被冻的发红的皮肤。
白酒顿时有些母爱泛滥,就连看向他的目光也不自觉的软上了几分。
地上的字已经同雪融化了,可他仍轻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那一摊水迹。
过了许久,他转过身同她说话,可软绵绵的声音里竟然夹杂着几丝哽咽和委屈。
小薛洋小狗狗,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可我不识字。
小薛洋是我太笨……笨了!呜呜呜~
她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自己疏忽大意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流落街头,哪里上得起私塾,识字念书。
想到这里,白酒用舌头舔了舔他的眼泪,示意他进去。
外面天寒地冻的,若是得了风寒可该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