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寒西北何人剑,声满东南几处箫。待红楼碧水重入画,唤纤纤月。空谷清音、桃花水,却总是,雨打风吹流云散。
如画江山,狼烟失色。金戈铁马,争主沉浮。倚天万里须长剑,中宵舞,誓补天!天马西来,都为翻云手。握虎符挟玉龙。羽箭射破、苍茫山缺!
“天下为棋,任我左右。”
……
至于旭凤则回身望着不安的霜花,将温暖的大手覆在霜花略凉的手上,低声开口,“我若不先下手为强,任他愚弄摆布,怕是再没有起死回生这等好事了……”他若不以言语激怒润玉,怕是以他散却半数修为的实力对上润玉,难有胜算可言。可于此时,忽然一兵将匆匆而来,附耳至鎏英传报,“公主,天帝已经派人去剿灭花界了……”离去后,鎏英面色微沉。
霜花则于旭凤对峙,皱着眉盯紧旭凤狭长的眼眸,笑意带着几分冷,“你终究还是信不过我……”还未说完,便被旭凤匆忙打断了,“我是信不过他。”润玉此人心机深沉,向来锋芒掩饰,并不是好对付之人,否则又怎会站在如今那高位上……
鎏英却在此刻上前,作揖言语,带着几分迫切,“凤兄,我们的援军抵达之前,天帝已经控制了花界,并下令血洗花界。锦觅一日不回,他便一日灭一品花木!”却令霜花惊恐万状,甩开旭凤紧握的手,转身抬眸看向润玉,“陛下这是为何?花界从来没有开罪于你啊!”怎么会这样,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于另一方九天重云的锦觅握着剑,抿着唇注视着他们的对峙,欲要寻时机下界,却闻得鎏英所禀的那言,只轻轻洒洒笑了笑,发丝撩乱间划出一道优雅如斯的弧度,如今的她并非花界少主,且润玉从来不会如此,她信他,信她的小鱼仙倌……
润玉仅是施施然一笑,扬眉垂眸看着神色紧张的霜花,赤霄剑茫忽隐忽现,神情愈发冷漠森然,“不过是权宜之计,只为劝你回头,你若肯回心转意,一切都好说……”不知何时,他对眼前的女子已是失望甚至绝望,被刺的千疮百孔的心又怎么可能破镜重圆……
她……真的是他的觅儿吗?
霜花已然陷入两难境地,不知所措,而旭凤即刻抓住霜花的手,抬高至润玉眼前所览,似笑非笑的开口,“我若永不放手,你能奈我何?”此话音一落,润玉冷笑着接话,眼底划过一抹阴狠,“如此,本座今日便一个都不留!”既然人人皆背他而去,余他孑然被声声指责,不如一战……
“不要!”霜花脸色苍白如纸,声线尤为颤抖,那单薄的身躯微晃动着,不稳的踉跄退后,却又听见旭凤无畏的开口,灵力凝凝聚,“天帝今日要大开杀戒,将花界与忘川变为修罗场,本座奉陪到底!”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啊,她竟然把花界也连累了……
一阵天鼓惊擂,角声起,悲笳动,三军甲马不知数,但见银山铺天来。仿佛不过是一眼错漏的工夫,战火连天,锦觅漠然望着下方残酷的厮杀,剑意随即盘聚于指尖,杀戮便于寂静之中似一坛踢翻的酒,血腥倾泻刹那弥散,洗礼着原本少人前往的茫茫忘川。再不复往昔宁静,一时间,川水之上,车错毂然短兵相接,操戈披犀怒目相向,刀剑鞭钺铛钩槊戟,挽弓运术,落矢交坠,凌余阵躐余行,左骖殪右刃伤,出不入,往不返,竟是血色染沙场。
亦是有神将跌入忘川,再也没有爬起来,亦有妖魔中神矢,魂飞魄散。两军对垒之中,仅有二帅岿然不动,无情地看着芸芸众生,运筹帷幄之中,仿佛一切乾坤早已料定。
霜花忽地记起斗姆元君曾将她比作山间一猛虎,当时以为荒谬至极,今日一反思,却无有丝毫差错,那话所言并非锦觅,而是她霜花,霸占锦觅身体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