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有什么好的。”江虞拿着烟盒,抽出一根衔在嘴里,扭头看着尚九熙。
两人依旧上了三世桥,靠在护栏上吹风。
“我在巴黎遇见的你,因为有你,所以我觉得无论多久我都要找到你,就算你身边有了别人,我也要告诉你,你惊艳了我的时光。”尚九熙拿出打火机,帮她点上烟。
“如果我不在巴黎了怎么办?你白跑这么多年。”江虞皱起眉头,她感觉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因为一眼就这么痴情的。
“我相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看,我这不遇到你了嘛。”尚九熙笑了笑,扶正她耳边的那朵花。
那朵花倒也没有衬得江虞更娇弱,反而因为那朵花,平添了一丝神秘感与东方女性特有的魅力。
江虞什么都没说,把烟掐掉,沉默半晌。
“我这个人生性薄凉,爱上一个人就等于人生无望,即使我一辈子也不会接受你?”江虞觉得自己还是跟他说明白最好,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是最不值的。
“你身边不没有人嘛,我身边也没有,我有机会,那我为什么不试一试呢?你愿四大皆空,所以你心空,那我想来补上。”尚九熙指了指她锁骨上的那个纹身。
江虞低着头,看不出表情,“随你。”
尚九熙笑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对耳钉,“这是我自己设计的耳钉,是我为了跟原来那对配上专门设计的,这样不会看着很违和。”
尚九熙取出一枚,给江虞带到右耳上,两个人挨得跟近,江虞的鼻尖几乎就要挨着他的衣服,能闻到淡淡的柔和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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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满天星,他愿意做配角,带着满天星辰来见她,但仍觉得这满天星辰不如她。
然后把盒子推向她,江虞怔怔的看着那枚耳钉,伸出手取了出来,很精致,“这对耳钉,你设计出来多久了?”
那个盒子角有一定的磨损,虽然很轻微,看得出来尚九熙把它保护的很好,但一定有些时间了。
“不长,三年。”尚九熙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她,他不想让她有负担,他的爱也不是重量。
“你不会想了解真实的我,那个样子你不会喜欢的。”江虞突然产生了想要退缩的想法,眼神很复杂,对它,对他。
“不后悔。”尚九熙说着稍微弯了弯腰。
江虞只得帮他戴上,“设计的很好看,你是设计师吗?”
“我大学是学这个的,但我现在是德云社的一名相声演员。”尚九熙歪了歪头,“你呢?”
“纹身师。”
“好职业,也帮我纹个吧。”出乎江虞预料,尚九熙并没有对这个职业反感,反而很认真的在和她讨论纹什么。
“你想纹什么?”
“Coquelicot。”尚九熙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一个单词。
江虞挑挑眉,“好吧,明天来工作室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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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九熙也不会告诉她,自己曾经戴着江虞的耳钉,四处探寻这对耳钉的作者,几经奔波,终于从一位德高望重的收藏家口中得知,那是一个法国匠人,自己也曾问过他这对耳钉的含义与拥有者。
“据她介绍,这是一种神奇的东方植物,我为了抓住其神态,去考察过,这种植物叫柽柳,花语在众多花儿中是难得一见的不幸,是罪的意思。”
“罪?”尚九熙法文那个时候并不是很好,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老人拿出一张便签,写下了这个单词。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神秘,但你不可否认她是个美人,如果尼克斯降临人间,应该就是她的样子。”老人混浊的眼睛里掩饰不住他的赞美。
尚九熙道谢后离开,罪?人本罪恶,如果要赎罪,那便要穷极一生,方得始终。
她,有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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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Coquelicot,法文中虞美人的意思,也是植物红罂粟的别称,在本文仅借用虞美人这个名字。
2.尼克斯,希腊神话中的司夜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