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一脸阴森地走了过去,步子显得漫不经心,在靠近的那一瞬我下子扑在了那个人身上。有些温热的触觉转瞬即逝,我像是失重的棉花轻飘飘地往下陷。
最后跌落在了一个旧时居民楼前,这栋楼没有电梯,没有成片成片的绿化,就是在楼下的一个平面台子那里,栽了一棵石榴树,到了季节就开出一树璀璨而艳丽的花,上边还架了木架子,嫩绿色的葡萄藤在上面蜿蜒纠缠着。
我从七楼疑惑地往下走,抚摸着锈迹斑斑的栏杆,看着周边灰白色有些掉漆得墙壁,和破旧得都蒙上厚厚一层灰的消防箱,微微蹙眉,这不是小学的时候跟着姑姑租的房子吗?
怀着满腔疑惑,我下楼了,一步步得踩在台阶上,实际上每一步都踩在了我的心尖上。
我曾经做梦都想要回去的美好记忆就这么铺开展平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早已是其中的围观者。
等我下楼了,发现也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想要出去在这个电线杆贴满广告时期的城市转转,可是有一种屏障将我硬生生地限制在这里。
我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脏兮兮得楼梯上,垂着脑袋,任由着自己的思维不断飘远去,你到底想要我看什么,我有些失神得喃喃。
等到欢快的步伐响起了,然后一个清瘦的小女生像一阵风一样,急急地背着书包往楼。上跑,我也跟上往上跑,不一会她把出租屋的门打开了,露出里面的屋子,三室一厅,一间厨房,一间厕所。
里面的摆设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一张老沙发,厚厚的地毯,和一台大大的电视。
我轻轻地踏进去,生怕惊扰了这里的一点一滴,等我正准备往里走时,那个清瘦的身影又蹭蹭蹭得跑了过来出了门,书包应该是甩到了偏屋的床上了。
我只有无奈得跟着她又蹭蹭蹭得往楼下跑,看到她从一栋跑到二栋的楼下的放废品的小地方抱出来一只脏兮兮的猫,那只猫看起来很瘦弱,骨头的形状都清晰可见,它有气无力地叫唤着,用湿润粉嫩的舌头舔舔了半成品的我。
她跟变戏法一样从衣服里掏出了一瓶牛奶和一点剩下的小鱼干,她将小猫轻柔得放下,支着脑袋看着小猫一点一点把牛奶喝光,又吃了些小鱼干才开心的笑起来,丝毫不嫌弃地用脸蹭了蹭它脏兮兮得小脸,它的眼睛是偏浅绿色的,眼神看起来软软的,让人看起来特别惹人心疼。
我身后的那个人依旧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蘸墨的毛笔。他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我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便悄悄走了过去,发现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的,全是些琐碎的事,像是几月几日我给残疾人捐了多少钱,几月几日我去参加了志愿者去清扫街道等等,可以看出来都是积极的好事,但也有赤红色标注的事,就像几月几日我偷偷地拿了姑姑两块钱去买了几颗糖,几月几日我去小区的墙上乱画。
小猫轻轻地叫了一声,很亲昵得舔了舔我的手心。
我垂眸想着,我记得它,我给它取名豆花,因为我是在放学以后吃着一碗豆花坐在楼梯上,因为忘记带钥匙,只能在那里等着,那时候它嗅着味道小声得叫起来,我才在石榴树下的花丛里找到它,小小的一只,特别怕生,我想将它带回家养,但我自己也是寄人篱下,只有悄悄得给它做了一个窝,每天趁姑姑不在悄悄得给它喂点吃的。
但是我10岁那年,豆花就走了,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然后直到现在也未曾回来过一次。
然后我就有了喂野猫野狗的习惯,尽管不能管饱,但是我能坚持隔段时间就去喂一次,每次在我投喂的时候都满心希望能从墙角蹿出来一只碳黑色的小猫带着软软的目光望向我。
所以我回到了不同的时间点,到底有什么深意。
藏在她身体里的苏洵微微皱皱眉,所以她的善意值全都是从小就积攒起来的,就算长大了性子恶劣,只要不做穷凶极恶的事也能保她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