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入夜,街道上的行人不减反增,除了个别几辆马车外,街道还是很宽敞的。
一阵叽叽歪歪的声音,把林落雪吵醒。
当她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处处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到处张灯结彩的,周围的行人穿着都是古代的装扮。
“这谁家姑娘啊,穿成这样睡在大马路上成何体统?”
“就是啊,这年纪轻轻,也不嫌害臊!”
林洛雪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一件粉色绣花长裙,衣服还破的那么多。
这不是她穿的那件衣服,难道?是那场流星雨?她这是到了一个世界了?
周围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人越来越多,唉!看来这八卦哪国人都爱听,都是哪儿人多往哪凑,跟街坊的老大妈老大爷有的一拼。
林落雪一边听着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一边静静的想事情的经过。
自己好像对着流星雨选了愿,想体验一把坐拥美男的感觉来着,难道真实现了?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画面,这些画面,好像是谁的记忆,正想进一步了解时,一辆马车从路中央飞快的驶过,行人纷纷避让,那马像是发了疯一样冲着一人飞驰而来。
“不是吧,我才刚来。”林落雪下意识就躲,不管躲到哪里,只要能避开马车就好,好在走到一个巷口,马终于被人制服。
“有没有搞错,我刚来就要被马撞。”
林落雪捂着肚子扶着墙,喘着气,一阵叫苦。
记忆里,这个马车应该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的,至于是谁,现在还很模糊。
“呵,还真是你”一阵冷冷的声音从另一辆马车内传出,只是这个声音在林落雪听来,更多的像是责怪。
人人都说,峪雪山庄的庄主是个喜欢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可这魔头偏偏看住了林家的小姐,林家大小姐不愿嫁与峪雪山庄的以死相逼,林家老爷子于心不忍,就将那最不受宠的小女儿嫁与了那庄主,可听说林家二小姐当天就失踪了。
一开始,墨北渊还不信,直到亲眼看到才相信外人所说,林家将二小姐林落雪塞给了他,但她却逃婚了。
可林家始终没想到,墨北渊想娶正是二小姐林落雪,只是林家千不该万不该这般欺瞒峪雪山庄。
马车缓缓向前移动,林落雪以为是马又要失控,下意识就要跑,结果踩着裙子绊了一跤,被人先一步揪住了衣领子。
此时,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未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对方索性将林落雪丢回了马车内。
“季风,你去查一下,那辆马车怎么回事?。”男人淡淡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冷漠。
“是。”门外的男子答应一声便不见了踪影。
就这人,就是他把我扔进来的,长的帅有啥了不起,害我撞到了胳膊,痛死了,林落雪发了一阵牢骚。
“真是霸道,一脸不懂怜香惜玉。”
林落雪揉了揉胳膊,揉了揉屁股,胳膊有道小口子,但屁股此刻估计都开花了。
“霸道?”男子先开口道:“恐怕姑娘更霸道吧?”他缓缓扭过头冷着脸看着林落雪。
“你才霸道,你全家都霸道,不对,你本来就很霸道。”
林落雪不禁回了一句,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先护住脑袋,就怕他像自己在现代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一生气又要和自己打架,还专门喜欢揪人头发。
但墨北渊并没有理会自己,只是疑惑的看着她,林落雪一阵尴尬。
墨北渊回过头看了眼林落雪,她的眼里充满了委屈,注意到了她身上的伤以及破了的粉色长裙,眉头一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北渊心一阵刺痛,将林落雪护住头的双手放下来,将身上的披风给林落雪披到了身上。
“天凉,别受了风寒。”墨北渊声音没有开始那么冷,轻声的对林落雪说道。
此时林落雪才注意到,这人虽然披散着头发,但精致的五官加上俊俏的外表,一身深紫色的长袍,别提多帅了。
“谢谢。”林落雪看着眼前的男子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宿主留在林落雪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她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宿主生前喜欢他,之所以逃婚,是因为想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但她最后也没等到。
她并不知道她喜欢的人就是峪雪山庄的庄主,墨北渊。
林落雪想到自己既然来了这儿,借用了她的身体,那她就应该替她好好活着,替她去好好爱那个人。
墨北渊看着窗外的景象,正如初见林落雪时那般美艳动人,娇俏艳丽。
林落雪正打算悄悄凑近,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被车外的声音打断。
“庄主,马车内没人,那马应该是受了刺激才发疯的。”
男子话语同样是冷冰冰的,只是多了一份自责的语气。也难怪,这主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更和况还是贴身保镖。
“也罢,你派人暗中调查,一定要查出幕后之人,回府”墨北渊撩起车帘子,看了眼马车外,觉得人甚是多,本想做的事只好做罢。
“是。”
季风淡淡的答道,坐到马车前头继续赶着路。
这两人平常就这么对话的吗?还真是有够冷的。
林落雪撩开帘子看着车外的夜景,灯火通明,空气还好,一点也不输城里的夜景。
“这地方真美啊,比那些花园,假山美太多了。”
林落雪不禁感慨到,要是可以一辈子都在这就好了。
“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林落雪看了眼墨北渊,将身上的披风裹的紧紧的,然后往他跟前凑了凑。
墨北渊先是一愣,然后静静的看着林落雪下一秒的动作。
“你冷不冷啊,咋们一人一半?”
林落雪发誓,她真的没想那么多。
只是她跟前坐着这么帅的人,穿的这么少,人家还把衣服给了自己,自己不能这样独吞吧?
再说,宿主不是喜欢这个人吗,这样增加增加感情应该也没啥吧。
林落雪看着眼前这个冰山脸,本来白净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你......你好像脸红了?”
林落雪轻笑,然后对着墨北渊耳朵轻轻吹了一下,果然,他的脸果然更红了。
下一秒墨北渊直接将林落雪抱了起来,让她坐到了自己身上,重新给她整理了下披风。
“你干嘛,不盖就不盖,放我下来。”
林落雪被墨北渊的动作吓到了,不停的想挣脱,奈何无济于事,加上墨北渊的一句话,林落雪不敢在乱动。
“别乱动,安静点。”
墨北渊一声低喊,脸色也变的红红的,更像是脸红,林落雪低头一看,自己正坐在他身上,顿时羞红了脸。
只是怕他冷,想给他盖一半,怎......怎么就成这样了。
墨北渊当初差人去林府提亲时,本就想迎娶林家二小姐,怎料隔天,林落雪逃婚,如今又像变了一个人,他实在捉摸不透这丫头的想法。
季风看了眼车内,依旧赶着他的马车,对于车内的情况,他就算从不过问,隔着帘子也能听的清清楚楚。对于他来说,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墨庄主,那怕是付出生命。
“林落雪,我发现你胆子变大了,敢打趣我?当初为什么逃婚?”
墨北渊想到这儿,心里就是一肚子怒火,林家的人都这么胆大,都当自己好糊弄吗?真当自己不敢对她做什么吗?
“为什么逃婚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自己当初对我说了什么吗?”
林落雪气愤的说完,将举起拳头又放了下来, 真是越想越生气。
撩人家妹子,说什么会娶她,又不告诉人家名字,结果人家妹子逃了婚还怪开人家了?
墨北渊是听得一头的雾水,这丫头在说什么,自己明明去提了亲,怎的还成自己的错了,还这般的粗鲁。
墨北渊看着林落雪的眼睛,清澈见底,突然也不怒,也不生气了,心里想的却是她刚才举起拳头想打自己的样子,许是生气了?
“那你是怎的认出我的?”墨北渊看着林落雪认真委屈的样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她还是像孩子时风风火火。
“玉佩啊,他腰间好像有块刻着字的玉佩,和你一模一样。
林落雪指了指墨北渊腰间的玉佩,墨北渊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那玉佩,想起那字是他自己刻上去的,他对林落雪说过的,有那么一天,他要将她娶到手。
只是他忘了告诉林落雪,他就是峪雪山庄的庄主墨北渊,这么一来,好像自己才是造成了林落雪逃婚的人。
“你听谁说峪雪山庄庄主喜欢杀人?”
墨北渊转移话题脸色铁青,一脸疑惑。
自己当初只不过是让季风吓唬吓唬了那几个欺负她的男人而已。
“府里上上下下都这么说啊!我真的不知道原因。”
门口的季风听的一阵雾水,但还是继续赶着他的马车。
林落雪说完看了眼墨北渊,轻声询问到:“你不是真的喜欢杀人吧?”
墨北渊眯着眼轻笑:“你觉得呢,如果我喜欢杀人,以你这对我说话的态度,你还会活到现在?”
林落雪点了点头,觉得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不然自己早分分钟嗝屁了吧。
墨北渊看着林落雪此时乖巧,呆萌的样子忍不住想调戏她一下,说她可爱天真,一点也不夸张。
“你要不还是先放我下来吧,这个样子,怪不得劲的。”
毕竟现在林落雪可是坐在墨北渊身上啊,虽然在车里,她们也是未婚夫妻不说,但怎么也觉得挺怪不好意思的,就算搁现代,自己也没这么大胆吧。
“我不放。”
墨北渊轻笑,是像阳光那般温柔,明朗,但他始终没有将林落雪放下,而是搂的更紧。
林落雪一瞬间看的出神,竟也忘了挣扎。不得不说,这人冷着脸的时候都是帅的要死,现在笑起来的样子好像更帅了。
马车外赶马的季风听的精精有味,好像是许久没听庄主这么笑过了。
或许,这林家背地里偷梁换柱,也未必算得上是件坏事。
“啊―秋―”